见小石榴受的都是皮外伤,沈泽秋安心了,脸上的伤留疤了也不要紧,男孩嘛,粗糙一些无所谓。

    沈泽秋站起身,围着小石榴转两圈,把小石榴吓的心脏砰砰跳,一直祈祷奶奶或者娘亲赶紧来,将他从魔爪里拯救出来。

    “你做的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既然你受伤了,今日不必去学堂,我差人帮你告假。”

    等啊等,没等到预想中的批评,反而是夸赞,小石榴惊呆了。

    瞧着儿子的模样,沈泽秋忍不住勾唇发笑,“去饭厅吃早饭吧。”

    回过神来的小石榴欢呼着跟上,太好了,今天可以放肆的玩了,学堂里夫子说的太慢了,他将整本书都读完了夫子才讲到一半,没劲儿透了。

    一家人用完早饭,沈泽秋抱着小杨梅玩了好一会,越瞧越觉得可爱,“小杨梅,爹要去铺子里了,你在家会不会想爹呀?”

    小杨梅搂着沈泽秋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想。”

    一听女儿的回答,沈泽秋这老父亲的心都快化了。

    而安宁和何慧芳都为小石榴脸上的伤悬心,嘱咐他不要抓,不能碰水,伤好前不要吃葱姜蒜,小心留疤。

    小石榴眨了眨眼睛,他不介意留疤不留疤,可奶奶和娘亲似乎十分介意,只好应了,“好吧。”

    何慧芳千叮咛万嘱咐,等安宁和沈泽秋坐上马车去铺子了,小石榴后脚就溜出府玩去了。

    “这孩子,以后一定得找个厉害的孙媳妇,才能管住他。”何慧芳叹了声。

    ……

    县衙内院,赵县令和妻子赵夫人刚起,都知对方昨夜没有睡好。

    赵县令内疚的对妻子道,“和我到清源县来,叫你受苦了。”

    赵夫人摇头,帮丈夫戴好腰封,“一家人在一起,不苦。”

    “不知太子殿下情况如何了。”

    赵县令曾是工部的官员,因为京城内涝被问责,后贬至清源为官。明面上是渎职戴罪,其实是太子遭弹劾,赵县令为太子说话,受到牵连罢了。

    “殿下吉人天相,会没事的。”赵夫人哽声安慰。

    赵县令苦笑,但愿吧,他已经尽力了。

    过了一会儿,赵夫人去唤一双儿女起床。

    清源县前一任县官魏大人在外置了良宅,并不宿在县衙内院,内院久不住人,年久失修,只收拾出两间能住人,不漏风漏雨的房间。

    一间大人住,另一间叫姐弟两凑合着一块住,等找来泥瓦匠把漏雨的屋子收拾好,再分开。

    女儿名叫赵沛柔,今年八岁,儿子名叫赵泽洋,今年五岁。

    赵夫人推门进屋,赵沛柔已经洗漱好,正帮弟弟擦脸。

    “娘。”赵沛柔温声唤道。

    赵夫人眼眶不禁一热,在京城时光女儿的小院就有七八个丫鬟伺候,如今只能亲力亲为,连她也要亲自下厨做饭,缝补衣裳。

    她辛苦些无妨,女儿和儿子却也要跟着吃苦。

    “这是什么?”赵夫人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点心,走近翻开一瞧,大部分都碎了,但看得出造型精致,用料考究。

    “小哥哥送的。”赵泽洋答道。

    赵夫人心一揪,脸色有些不好,虽然女儿才八岁,却也色莹如玉,仪静体闲,不知儿子嘴里的小哥哥是什么年纪,有没有坏心思。

    “沛柔,娘说过,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赵夫人严肃起来。

    赵沛柔本不想提昨日的事,免得母亲伤心,现在这种情况,只好将昨天的事说了。

    “这盒糕点是沈小公子买给家人的,碎了不便带回,才给了我和弟弟。”

    赵夫人一想到女儿和儿子被人欺负,心里针扎似的心疼,幸好遇到了那位沈小公子帮忙。

    “人家帮了我们,按照礼数,我们该谢谢他。”赵夫人想了想,决定包一只笔,让女儿去送给那位沈小公子,作为谢礼。

    赵夫人叫随从刘叔出门打听沈煜皓是哪家公子,很快刘叔兴冲冲的回来了。

    “夫人,是宁秋阁沈家!”

    赵夫人点头,取了毛笔交给女儿,吩咐她带上弟弟,和随从一块去沈家送礼。

    “送完了就回来,别在外面乱跑。”

    面对娘亲的嘱咐,赵沛柔乖巧的应了,带上弟弟一起出门。

    也是赶巧了,小石榴正从家里出来,远远的便看见昨日帮过的姐弟来了,还送给他一只精美的毛笔,特别好看。

    小石榴正愁没人和他一块儿玩,便邀请姐弟俩,“我要去茶楼听说书,一起去吧。”

    刚说完,赵泽洋偷看了随从一眼,显然,他和姐姐都想出去玩,在京城时赵沛柔被礼教死死约束着,好不容易到了县城,她真想多出去看看。

    可,若应了听书之约,刘叔肯定会告诉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