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南西死了。

    安全感没了,南北又开始怕狗了。

    可是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江稚,不会嘲笑他,还要陪他一起克服恐惧。

    给了他像南西一样的安全感。

    南北拽住了江稚的手臂,对他非常真诚地说:“谢谢你。”

    江稚点点头,非常真诚地回答:“不客气。”

    南北刚拆开新的一袋拼图,放在毯子上的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时运:大好的周五啊!出来玩!

    南北看了一眼,习惯性忽略。

    时运:今淮淮生日!你必须来!常青树见,不来不是人。

    南北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

    被迫出门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南北决定等会见了面什么都不管,先把时运揍一顿再说。

    不过。

    去常青树能看到江稚,他还是挺乐意的。

    虽然他俩刚一起回来,但是也没有一个可以在一块待着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乐意…南北稍不耐烦地动了动眼皮,你管呢,小爷乐意就乐意,想怎么乐意就怎么乐意。

    江稚把几个杯子擦gān净以后放回了酒杯架上,又开始擦酒柜里的各种酒。

    客人很少,他没事可gān。

    深蓝色,蓝紫色的,huáng绿色的,瓶腰上还龙飞凤舞地写着各种英文法文。

    “mos…dolc.”

    一位穿着碎花长裙的女士把手臂搭在吧台前,一脸微笑地指了指江稚手里的酒瓶。

    这位女士应该是离吧台挺近的一桌客人里的一位。

    那桌女客人的目光都盯他半天了,江稚能感觉到。他挺烦有人一直这么盯着他看的。

    “要这个?”江稚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嗯。”女士笑着点了点头,又趁江稚低头去倒酒的时候看着他,“帅哥今年多大了?”

    “还在上学。”江稚把酒杯递给她,笑了笑。

    “谢谢。”女士接过酒杯,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掌心里扫了一下。

    “不客气。”江稚迅速撤手,有些不太舒服。

    等那位女士回位置之后,他才把手掌往裤腿上擦了擦,擦了快有一分多钟才把心里浮上来的不舒服的情绪给擦掉。

    正想给自己倒杯水的时候,门口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往酒吧最显眼的位置上一坐。

    为首的那位一脑袋红毛,朝江稚招了招手,声音挺大:“服务员!上酒!”

    江稚把腰上的围裙扯开,扔到桌上,拿着酒水单推开吧台门走了出来。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他看着红毛问。

    “都英文字儿我看不懂。”红毛不耐烦地摆手,“你念,你给我念。”

    红毛的声音很大,很快周围的几桌客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行。”江稚清了清嗓子,“penfolds bin28,le vinner,wolf blass,legnoart…”

    “小帅哥好厉害。”刚刚那个碎花长裙的女士笑着鼓了鼓掌。

    “行了行了,你念了我也听不懂。”红毛没好气地打断他,“给哥几个上点白开水就成。”

    江稚抬起眼睛朝他边上的四五个男人挨个打量过去,皆目光不善,一副黑社会的架势。

    靠。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达也的人了。

    达也被南北bi着签了协议,自己故意不露面,叫几个面生的小弟来上门找茬。

    这次江稚居然感受到了点达也的智商。

    “行,稍等。”江稚也没想怎么样,这毕竟是树老板的地盘,他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江稚收起酒水单,进了吧台给他们倒了几杯凉白开,又拿了个托盘端过来。

    服务态度极其优秀。

    红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你家店这水里有漂白剂吧?喝着怪怪的。”

    其他几个也跟着尝完味儿似的附和起来。

    红毛冷笑了笑,率先把杯子里剩着的水泼到了地板上,溅湿了江稚的裤腿。

    “拿个拖把来拖一下吧服务员。”红毛yin阳怪气地对着他喊了一声。

    其他几个男人笑起来,也都把手里的水往江稚脚底下倒。

    非常智障的找茬模板。

    “我给你重新倒吧。”

    江稚作势要接过杯子,顺着杯沿一把抓住了红毛的手臂。

    旁边几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都站了起来。

    江稚往红毛耳朵边凑了凑,声音很低:“不想被揍得走不出这扇门的话,就别在这闹。”

    红毛先是对几个小弟做了个收的手势,接着又挺狰狞地朝他笑了笑:“有礼貌点,不然我还真他妈砸了你的店。”

    “你可以试试。”江稚松开了他的手臂。

    “哟?”刚要坐下的红毛又起了身,抬手就要朝江稚挥过来。

    江稚反应极快,在他的手臂落下来的半秒之内曲肘直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