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天他没松开韩适宁的手臂...

    但是现实永远无法被假设。

    南北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冻麻木了,这才伸手把阳台的窗户给关上。

    还是困意全无。

    今晚应该是睡不成了。

    南北往阳台上的藤椅里一躺,身体无意识地后倾带动藤椅慢摇。

    过一会他把脸埋进了手掌心里。

    说是睡不成,但没过多久南北还是在藤椅里迷糊过去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按住肩膀,被迫沉入看不见光的水底。

    最后大口喘着气醒过来,南北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抽了筋,麻木得动不了。

    “操。”南北感觉要废,站也站不起来,只能这么难受地瘫着。

    阳台外天光渐明,清晰的鸟叫声掠过窗户。

    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接着门被打开,南北扭过头,看到江稚先是往客厅里瞅了一眼,又朝书房走过来。

    “南北?”他轻声喊了句。

    藤椅背对着书房放在阳台上,江稚看不到他。南北就突然莫名觉得好笑,笑了一会才懒懒地应了句:“这呢。”

    江稚轻手轻脚地推开阳台门走进来,靠在栏杆上发了一会呆。

    这人就是简单的短袖运动裤也穿得很好看,松松垮垮的,颇显慵懒以及好比例。

    五官被光线模糊的晨曦打上了一层侧影,看起来比平时要不那么刻薄些。

    就是脑袋上套个网罩看着很滑稽。

    南北笑了笑。

    “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江稚扭头看他。

    “没。”南北哑着嗓子摇了摇头,“在这坐了一晚上。”

    “啊?”江稚目光里露出稍许吃惊,他没想到南北的睡眠质量能这么差。

    “是…因为我睡了你的chuáng所以…”江稚皱了皱眉头,挺愧疚。

    “不是。”南北咳了一声,朝他伸出手,“邻居快扶我一把,我起不来。”

    江稚赶紧伸手把他从藤椅里扶起来:“腿麻了?”

    “简直快半身不遂了都。”南北一瘸一拐地搭着江稚的肩膀离开阳台。

    是真的很麻,挨着地的脚就跟被针扎似的难受。

    “刚我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么能忍啊?”江稚扶着他去厕所。

    “我又不是你,我很能忍疼的。”南北严肃地说。

    江稚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了昨晚在医院里的那些场面。

    算了,前几天不还偶然撞见了这位勇敢的邻居躲在小基地里偷偷哭吗?

    就当扯平了。

    “行了,我好了。”南北松开他,推开厕所门闪了进去,朝江稚笑了一声,“先到先得。”

    “谁稀罕跟你抢似的。”江稚摇了摇脑袋。

    南北关上了厕所门,有些心虚地还落了锁。

    刚刚手臂搭上江稚的后脖颈的时候,手感…还挺好的。

    他几乎是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手指触到江稚皮肤上的那个状态。

    南北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浇。

    水是冰凉冰凉的,在稍微有点小冷的清晨非常醒神。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江稚正趴在沙发上给南辕北辙喂菜叶。

    仓鼠儿子吃得非常欢快,时不时还背离自己的高冷属性往江稚手指上拱,看起来好像短时间内就跟这个江叔叔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你伤好些了没?”南北拆开一盒新牙刷递给江稚。

    “没什么感觉了。”江稚接过牙刷朝他笑了笑,“就是脑袋还有点疼。”

    “过几天我就废达也脑袋去。”南北说着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敢给我邻居开瓢,他得等着死。”

    江稚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觉得吧…不一定是达也让人来的。”

    “什么意思?”南北不太明白。

    但是紧接着门铃就响起来,江稚拿着牙刷去了厕所,南北开门之前在猫眼上瞄了一眼。

    是时运,边一砚,以及,时运的女朋友张淮淮。

    南北皱了皱眉开了门。

    “快进快进。”时运拎着一大袋零食,跟自家主人似的热情地把张淮淮拉进来。

    边一砚最后进的门,手里也拎了个装满零食的白色大塑料袋,非常冷静地在南北的肩膀上拍了拍:“我都忍一路了,你也感受一下吧。”

    张淮淮跟慈禧似的往沙发上一坐,顺手就拆开时运带来的一袋零食,在客厅四遭张望了一圈,扭头看着南北表扬道:“南北你品味还是不错的,家里装修得挺好。”

    “谢谢慈禧姐姐的夸奖。”南北朝她抱了抱拳。

    “叫什么慈禧,多老啊。”张淮淮皱了皱眉头,深刻地表现了对此称呼的嫌弃。

    时运殷勤地往她身边挤,又给她撕开一袋薯片。

    “多吃点,你都瘦不少了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