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小他妈什么鹌鹑。

    达也大螃蟹似的走过来,目光在他脑袋上来回打量了三四遍,噗的一声笑起来:“被揍挺惨吧?”

    江稚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他担心打起来的话他刚买的一篮子菜就要被糟蹋了,不太值得。

    主要是心疼钱。

    “余恒那小子是真狠!”达也很夸张地笑了半分钟,停下来挺凶狠地瞪着江稚,颇有些得意,“现在知道跟我对着gān是什么后果了吧?”

    江稚觉得挺好笑,他和达也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对不对着gān的矛盾,无非是些你打我我就打回去的类小孩的把戏。

    没想到这位老大哥还挺上心。

    江稚叹口气,眼神里莫名透露出一股同情的意味。

    “昨天那人说,是达也要他来找我的。”江稚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是吗?”

    “什么我来…”达也一头雾水。

    身边一个小弟赶紧凑过来提醒道:“就亚力那混球!这王八蛋的意思是,亚力说是你让他去找这王八蛋的。”

    江稚没忍住笑了,赶紧偏头咳了一声。

    “你他妈笑个屁!”达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气不顺地伸手指着他,“老子什么时候让亚力来找你了,是余恒找的亚力!你搞清楚了!”

    “可那人说的就是你。”江稚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去警局录口供说是你指使的。”

    说罢他看着达也逐渐发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头:“达哥,你跟我多大仇啊,协议都签了你还来闹,是真觉得我不敢送你进去?”

    达也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身后几个小弟想上来说话都被他拦下来。

    “行了。”江稚摆了摆手,“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你。先休战,我下周还考试呢。”

    “真不是我…”达也一副数学题做不出来或者大便gān燥的样子瞪着他,声音都没什么底气。

    “考完再找你。”江稚眼角带笑地压低声音,说完就潇洒地拎着篮子走了。

    对付法文盲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江稚很愉快地想着,脑袋冷不防疼了一下。

    “哎操。”江稚捂着棒球帽皱了皱眉头。

    这个周末过得非常太平,树老板还发了微信过来慰问并且非常善解人意地放了他两天的带薪假。

    其间江稚还因为医药费的事情请南北下馆子吃了一顿好的。爷爷当然也在,只是不知道个中缘由,吃得挺多。

    “你这帽子能摘下来一会吗求你了。”爷爷夹了一筷子羊肉进他碗里,“天天戴着不摘,发现什么时尚cháo流了是吧?”

    “嗯,太时尚了。我不摘。”江稚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南北没忍住,脸对着碗笑了一通。

    爷爷白了江稚一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一顿吃得都挺饱,于是大家都默认了以消食为主要目的的散步回家方式。

    到公寓楼底下的时候,江稚叫住了准备上楼的南北。

    “嗯?”南北迷惑地看着他。

    “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江稚撂下一句,匆匆转身在爷爷前面跑上了楼。

    “猴急猴急的。”爷爷指着江稚的背影对南北一本正经地说完,背着手慢吞吞地上了楼。

    南北笑了笑。

    江稚再跑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东西,南北接过来打开发现是一套衣服。

    “gān嘛?送我的?”南北看着他。

    “脑子被砸的不是我吗,怎么成你失忆了?”江稚叹了口气,“你借我穿的衣服,洗gān净了还你。”

    “哦。”南北乐了一会,也不知道在乐个什么。

    “还有,余恒你暂时先别找他。”江稚抬起眼睛注视着他,“估计这阵子他应该挺惨,等他惨完了再说。”

    “什么意思?”南北觉得挺新奇。

    “字面意思。”江稚笑了笑。

    “你使什么坏招了吧?”南北眯起眼睛略微凑近看着他,“一肚子坏水我都能猜到。”

    江稚嘴角勾着笑,却一脸真诚地摇了摇头:“真没有。”

    “信你我就是傻子!”南北大摇大摆地抱着衣服往楼道里走,还不忘回头朝他摆手,“明早要升旗,你早点啊!”

    “小南司机搭我一程行吗?”江稚没等南北回答就迅速抢答喊道,“行!”

    “好,谢谢小南司机,明早楼下等你。”江稚点点头,仰着脸看已经上了一层楼的南北。

    “我靠你脸怎么这么大啊江稚同学?”南北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往下望着他。

    “您要不拿把尺子来量一量呗。”江稚依旧站在楼道里没动,小表情里带着点略欠揍的轻蔑。

    “量就量。”

    南北小声地说了一句,突然连着两三级台阶地往下蹦,一路蹦到江稚的面前,拿眼睛紧紧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