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狠狠地在大腿上锤了一把,“你们他妈耍什么花招呢!”

    “把裤子脱了。”江稚说。

    “什么!”余恒猛地抬起脑袋看着他,旁边的达也也是一样的反应。

    “你们不是想站起来吗?”江稚笑了笑,“这胶水的qiáng度估计你们只能脱了裤子才能离开椅子了。”

    “我操!我抽不死你丫的!”达也朝他吼了一句,吼完突然脸色有点发白。

    “怎么,”江稚走近了些,俯下身看着他,带着一脸关切诚挚的神情,声音温和,“是不是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不停地翻滚?就像小老鼠打dong一样?”

    “你他妈…我操…”

    达也惨白着一张脸,肚子很合时宜地,响亮地叫了一声。

    南北觉得这时候大笑起来对达也有点残忍,于是很体贴地憋住了。

    “好好享受吧。”江稚善解人意地拍了拍达也的肩膀,“告辞。”

    “你他妈死定了!死…哎哟我操!”身后传来达也痛苦不堪的谩骂声。

    “达哥你坚持一下…千万坚持住…”

    余恒憋着气掏出手机叫人,叫完之后又环顾了一圈球场四周,确定南北和江稚都走完了才抓着裤腰腿往上一缩,从和椅子沾得牢牢的裤子里脱身出来。

    他刚跳下椅子,突然眼前有光一闪而过,半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余恒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不远处拿着手机的南北和江稚。

    “余恒你身材不错啊。”南北笑了一声,按下了快门,闪光灯闪得余恒浑身汗毛竖起来。

    “我…操|你大爷的!”余恒红着眼睛,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朝南北冲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文风逐渐沙雕。

    ☆、第十九章

    对于下半身只穿了条平角裤朝他扑过来的余恒,南北实在是没什么动手的兴趣,刚下意识想退开几步,身边的江稚却率先抬了腿朝余恒的肩膀上横踢过去。

    高度惊人。

    姿势漂亮。

    余恒一个踉跄狠狠摔倒,脸在地上擦出了道口子,开始断断续续地哼哼起来。

    身后还被困在椅子上动弹不了又十万火急的达也哼得更厉害,调子跟绕了十八弯山路似的曲折婉转。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达也一脸生无可恋地仰脸朝天,哼哼间隙勉qiáng吐露出一两个完整句子,“放了我…我他妈要去厕所…厕所…”

    江稚没搭理他,兀自走几步在余恒边上蹲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余恒咬着牙,撑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想抬手朝江稚挥过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江稚用的力气很大,手指紧收,能听到骨节作响。

    “操…”余恒声音都变了,“你他妈松手。”

    “老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江稚盯着他,背对着路灯的眼睛漆黑深邃得吓人,声音很低,“下次再招我,就不是脱裤子这么简单了。”

    余恒瞪着他看,看着看着却笑起来,语调怪异:“怎么?难道想杀了我?然后陪你那个牢犯爹一块去坐牢是吧?”

    江稚脸色刷地变了,抓着余恒的手指用力得骨节泛白。

    余恒表情十分痛苦,眉心紧紧拧在一块,有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落下来。

    再下去余恒的手腕碎了都不稀奇。

    南北一脚把余恒踹开,抓着江稚的肩膀把他拽过去:“江稚,我们回去。”

    江稚没出声,松开余恒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跟着南北走出了球场。

    球场周围没有路灯,冷清而荒芜。

    江稚跟在南北的身后,跟着他慢慢沿着街道,由黑暗过渡到人声嘈杂的夜市区,闻到热闹而温暖的烟火气息,江稚僵直无比的背才稍微有些放松了下来。

    距离酒吧后门的几十米处有个烧烤小帐篷摊,南北走了几步莫名其妙地在旁边停下来,于是江稚也停下来。

    他现在意识混乱,余恒的话还在耳朵里不断回旋,绕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还要去常青树吗?”南北转头看着他。

    江稚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要回答,于是点了点头:“去。”

    “行,我等你下班。”南北说。

    “别等我了,你先走吧,今天周五,营业到十二点半,挺…晚的。”江稚避开他的目光。

    “明天周六,又不用上学,晚就晚呗。”南北啧了一声,扯过江稚的肩膀想搭上去,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温度冰凉。

    “你手怎么这么冰?”南北皱了皱眉头,“太冷了?冻感冒了?”

    江稚勉qiáng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

    南北关切的模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江稚顿了顿,又深吸了口气。

    他像是做好了很大准备似的抬起眼睛看着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