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把事情做完了。

    把恶人的恶行昭告全校,把属于韩适宁的清白归还给韩适宁。

    南北越跑越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稚。

    去找江稚。

    全世界只剩下一个江稚。

    广播室的门紧闭着,南北踩了几步台阶上去用力砰砰地敲。

    “江稚!开门!”

    一阵沉默。

    靠,被学校的人抓走了已经?

    动作怎么他妈这么快?

    我操!

    南北想着,又恨恨地在门上踹了一脚。

    一阵转锁的声音过后,广播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缝。

    江稚悄悄露出个脑袋,对他勾勾手指:“快点进来。”

    ……

    广播室其实就是个行政楼多此一举随手建的个小房间。

    采光不好,空气流通也差,墙上一个比南北脑袋都小的小窗户,在这种天气里的环境简直能完美杀人。

    南北伸手扯了扯衣领,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江稚刚把门重新锁好,直起身又蹲到了广播器底下,对着插在上面的存储卡发了一会呆,纳闷道:“怎么关来着?”

    正对着他下巴的话筒上的红光闪了一下,江稚的声音刺啦一声透过话筒传了出去。

    “怎么关来着?”

    南北清晰地听到窗外的广播里飘来这一句。

    江稚:“……”

    南北叹了口气,把话筒掐掉:“我他妈怎么知道。”

    “我他妈怎么知道。”

    窗外的广播里不紧不慢地又飘过来一句。

    江稚:“……”

    南北:“……”

    “你完了。”江稚把话筒彻底关上,又反复检查了三遍,最后用略带怜悯意味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眼。

    “你也完了。”南北同样怜悯地看着他,啧了一声。

    两人同时笑起来。

    “先他妈别笑,这怎么关上啊?”江稚站起来,朝他踢了一脚。

    “白痴,只知道开,不知道关?”南北趴在一堆按钮上看了一会,直接按下了那个看起来最大最红的键。

    ok,完毕。

    “我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开,研究了半天呢,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偏偏有个女生过来了,硬是要让我走,我就把门给锁上了不让她进…哎你…”

    江稚话说一半,被qiáng行按进了面前的人的怀里。

    南北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近得仿佛就贴在他的耳朵边,呼吸温热而轻缓。

    江稚听到他放低声音,语调很轻:“谢谢。”

    江稚笑了笑,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拍着。

    窄小闷热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微起伏的呼吸声。

    虽然很热,但拥抱的感觉很好。

    好像能用自己的心脏紧贴着他的心脏一样。

    半晌南北抬起脑袋,突然脸朝前凑了凑,在江稚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江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连吻都算不上的轻微触碰弄得气息混乱,他慌乱地眨了几下眼睛。

    “学弟,你gān嘛?”

    “学长。”南北慢慢又靠近过来,“我好像有些话还没对你说。”

    “你说。”江稚被他bi得只能退后靠住了墙壁。

    “我喜欢你。”南北说。

    江稚微怔住。

    “听到了吗?”南北轻叹口气,压低声音吻上他的耳尖。

    江稚觉得耳尖的那一点温度逐渐燃烧起来,变成火引子将他里里外外都点了个着。

    他胸口略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南北。”江稚喊他。

    南北含糊地嗯了一声,抬起脑袋注视着他,眼睛圆溜溜的,像条小狗。

    “给我时间考虑一下。”江稚说。

    “啊。”南北应了一声,慢慢离开他的身体。

    理智一瞬间恢复,像是冷不防被从天而降的一桶冰水浇到脑袋上似的。

    “你考虑好了吗?”江稚突然看着他。

    “不是考虑没考虑的问题。”南北挺诚实,“就是突然想这么说,就说出来了。”

    “哦。”江稚点点头。

    “那…”南北迟疑了一秒,抬眼看他,“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江稚笑了笑,继而轻声道,“我比你想得早。”

    “是吗?”南北因为这个早而感到略微兴奋,却又莫名落寞。

    “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需要考虑很多吗?”

    “不需要吗?”江稚看着他。

    “不需要。”南北沉着脸说。

    “你他妈几岁啊江稚?”南北继续沉着脸。

    “十七。”江稚叹口气。

    “是啊,比我还小俩月呢,至于吗,比我想的还多?”南北啧了一声。

    “不是…哎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俩月的?我又没跟你说过。”江稚一脸震惊地瞪着他。

    “上次偷看你身份证看到的。还有脸一天到晚听别人喊你学长,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