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难道你俩想去汪主任的办公室里待着?”校长撇了撇嘴,看着他俩。

    “不想。”江稚说。

    “那不就得了。我要不找你俩,汪主任肯定就得来逮了。到时候我看你俩有什么好果子吃。”校长冷哼了声。

    “啊,那谢谢您。”南北笑道。

    “说说吧。”校长往后一躺,打量着他俩。

    “说…什么?”江稚莫名有些心虚。

    “韩适宁同学的事儿,我想重新了解一下。”

    校长按了按眉心,叹口气。

    秦晏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中午广播里突然出现的丁蕾的声音让她始料未及,虽然韩适宁的事情过去很久,班里也几乎没人再提起。

    但是…一想到韩适宁,她还是会不安。

    活生生的人,从楼顶纵身一跳,摔得血肉模糊。

    太恶心了。

    她也害怕过,但余恒告诉她那只不是韩适宁自己活该,受不了别人的成见和谩骂才做出了选择。

    和他们这些人是无关的。

    无关的,对,是无关的。

    秦晏趴在课桌上,把脑袋埋在手臂里,把无关二字重复多遍。

    背上突然被人拍了拍。

    “啊!”秦晏惊恐地喊了一声,抖着身体转过脑袋。

    “汪主任…找你去办公室。”

    班里一个女生讪讪缩回手,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秦晏不知所措地愣了几秒,继而推开椅子跑了出去。

    汪亮站在办公室门外,紧皱眉头表示着对来往学生和老师投到他身上的各色目光的不满和憎恶。

    “...舅舅。”

    秦晏低着脑袋走过去,喊了声。

    “费蓝呢?”

    汪亮声音冷淡地问。

    “不知道…”秦晏摇了摇头,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把门锁上,“她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小畜生倒还挺会躲。”汪亮冷笑了声,往沙发上一坐,挥了挥手,“让余恒把她带过来,我弄不死她的。”

    “舅舅…要不算了吧。”秦晏皱着眉头,带点哀求的语气,“我和余恒都快高考了,不想再管这些事儿了。”

    “算了?”汪亮脸色yin沉下来,看了她一眼,“那些破事是她告诉别人的吧,啊?搞得我身败名裂,想这么算了?门都没有。我就算是要坐牢也得先解决了她再说。”

    “我不会和余恒说的。”秦晏的声音也冷下来,“你别想了。”

    “你试试。”汪亮悠闲地搭着腿,把手臂靠在沙发上,“你可别忘了他还欠我一根手指呢,这么多天也不敢来学校,怕我剁了他?”

    “舅舅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别总让他gān这些冒险的事儿了。”秦晏几乎要哭,上前拽住汪亮的衣袖。

    “乖宝贝儿,我们几个是拴在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的。”汪亮温和地摸着她的头发,“就当是最后帮舅舅一次。”

    “不行…不行…”秦晏使劲地摇头。

    “那你让余恒把他那根手指头给我。”汪亮笑着说。

    “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秦晏红着眼睛,使劲推了他一把,跑出了办公室。

    -

    “最后四位3980。”江稚说。

    “3、9、8、0。”

    校长眯着眼睛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按下这几个数字。

    “您要不换个老人机,我奶奶就用那种,字儿可大了,不用这么费力。”南北在一边很热心地建议道。

    校长瞪了他一眼。

    “行吧我不说话了。”南北点点头。

    “叫什么,袁浩?”校长又皱着眉头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袁源,袁世凯的袁,源泉的源。”江稚说。

    “这名字。”校长啧了声,把袁源的号码存到手机里,又看向他俩,“靠谱吗?”

    “应该靠谱吧。”江稚叹口气。

    “能一天里面就把汪亮抓走吗?”校长一脸冷漠。

    南北:“……”

    江稚:“……”

    “我烦他烦得不行!建中因为他这事儿得产生多少负面影响!就读率得降多少!”

    校长恨恨地把手机往桌子上用力一摔。

    “得,您这下真得买个老年机了。”南北叹了口气。

    校长说过会联系袁源,对于秦晏余恒那些人也会给出相应的处理。

    这件事暂时出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段落性结尾。

    只是没想到,秦晏会来找他俩。

    “你们能联系得到费蓝吗?”秦晏皱皱眉头。

    南北只觉得好笑,连看都不看她,想这么直接走了过去。

    江稚拽住了他的手臂。

    “如果能联系到费蓝,告诉她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别出门了。”秦晏在他身后喊了句。

    “你他妈又想gān嘛!”南北甩开江稚的手,转头瞪着她。

    “我没想做什么。”秦晏沉了口气,顿了顿后又开口,“我的确是要说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