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你还愿意吗?”罗戈抬眼看他。

    “我哥说过,不用想别的。”江稚笑了笑,“我愿意啊。”

    -

    进了教室以后就是早读,早读之后是语文课。

    huáng亮亮老师最近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居然下定决心把自己脑门上那几股奄奄一息的薄刘海给剪了。

    时运整一节课就光盯着huáng老师油光水滑的脑门看,看完还很不满足地凑过来和南北讨论:“你说他的理发师得多紧张啊,一不小心手抖咱老师的头发就全没了。”

    “和你无关。”南北冷漠地在书上抄着笔记。

    “你好冷漠。”时运一副委屈的样子,大概是早就忘记大早上在校门口联合边一砚一起嘲笑南北的事儿了。

    语文课之后是节自习课。

    时间安排得莫名其妙,任课老师都没布置作业,不知道这节课该拿来做什么。于是很多人都选择在课上翻杂志或者看小说。

    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狂欢。

    南北看了眼自己的课桌,决定把这节自习课用来整理课桌。

    他有一个很神经病的习惯。

    有多神经病呢?

    就是说出来你就会觉得他是神经病的那种。

    ……

    课桌一周一整。

    这个整,不是随随便便的,而是将设计性和实用性一并结合起来,再完完全全地把课桌里的东西重新打破组合放置好。

    每一周的风格都不一样。

    比如上周南北的课桌style是狂野风。

    就是,所有东西都混乱堆在一起。

    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在谈恋爱。

    如果没谈恋爱的话,南北是一个能给自己找很多事情gān的人。

    ……

    因为受到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的要求,所以几乎全班每个人的课桌里都会有两本大字典。

    一本英汉牛津双语字典,一本中华汉语字典。

    厚度相当,搁一块跟叠了俩砖头似的。

    时运有的时候会拿来当午睡的枕头,但是有次睡落枕之后隔天他就买了个又香又软的薄荷绿靠枕带到学校里来做午睡枕头了。

    从此午休的下课铃响起,时运再也醒不过来。

    南北这次打算给自己的课桌弄一个简约风格。

    他把两本大字典放倒,用两本之间的空隙搞了个私密的mini地下室。用来放硬币橡皮的一些小东西。

    其实不怎么实用,要用橡皮的时候还得扒开两本沉甸甸的字典去伸手拿。

    但是南北就讲究美观。

    时运在旁边一边看漫画一边冷笑:这简直太符合南北的神经病风格了。

    然后他咳了一声。

    南北没理他,继续把脑袋埋在课桌里收拾书本,还把一部分作业本笔记本放到了时运的膝盖上。

    时运继续咳了一声。

    南北这时候才稍微有点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眼望门外看过去。

    年级主任的脑门在前门的玻璃上一闪而过。

    “.…..”

    “你完了,你肯定被记了。”时运同情地看着他。

    果然,下了课就有人往门口的记名册上张望,然后把脑袋探进来,朝南北大喊:“南北,你被记名字了!因为上课收拾东西!”

    “.…..”

    “操。”南北愤愤不平地把课桌盖上,“时运看漫画怎么就不记?我整理个课桌就被记了?”

    “我咳了多少遍?你听没听?”时运瞥他一眼。

    “邪剑仙真够狠的。”南北叹口气。

    邪剑仙就是他们高二的年级主任。因为留了个光头,又长得很仙剑三里面的大反派蜜汁相似,所以得此称号。

    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叫的,发展到后面就变成了全校学生口中的特殊称号。

    并且邪剑仙邪老师还是他们四班亲爱的物理老师。

    南北被邪剑仙叫去了办公室。

    他一脸苦涩地站在邪老师的办公桌前。

    邪老师正低头翻着他的物理周测试卷,表情沉默,看不出情绪。

    邪老师叫他来的原因,南北差不多知道个大概。无非就是周测成绩没及格或者物理作业得了个等级c。

    这些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怎么严重,但如果是换做老妈的视角的话,那就非常严重了。

    “南北啊。”邪老师咳了一声,叫他名字。

    “嗯。”南北应道。

    “你这…”邪老师皱皱眉头,“成绩有点不太理想啊。”

    “啊,是。”南北点头。

    “光点头说知道可不行,你得想办法把成绩提高上去你说是不?”

    邪老师笑起来。

    其实邪·年级主任还挺和蔼的,就是纪律值日的时候太过严格,连整理课桌这种小问题都要记上一笔有点让他不太慡。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眼神不好,看不到其他同学都在低头看小说杂志,找不到记名字的理由,只好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