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罗戈一时也没话继续说下去。

    “行了,上不上这个大学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所谓的。”江稚拍拍他的肩膀,“先走了。”

    从小写字楼走出来,上了公jiāo车。

    车上没几个人,广播里放着音量很低的老情歌。

    江稚靠在车窗看着外边,觉得头昏脑涨。

    他想了一下,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热睡觉没盖好被子,一觉到天亮,冻着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但是家里没有装空调。

    因为以前基本上都是过年那阵才会回来,所以也没想过在家里装个空调。

    江稚打开手机,算了算最近赚的钱,如果要买个好些的空调的话,可能还差点钱。

    爷爷要吃药,赚的钱除了这个还得日常开销。

    剩下来的寥寥无几。

    挺难的。

    江稚重重呼出一口气,把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

    回到学校屁股还没挨着座位,就有人走过来喊他名字。

    江稚扭过头,是语文课代表。

    “井老师要你去办公室。”课代表推推瓶底厚的眼镜片说。

    “好的。”江稚按了按太阳xué,脑袋更沉了。

    “哎,大概是你老旷课逃课的事儿。”孙祺拽住他提醒道,“你小心点儿。”

    “嗯。”江稚点点头,走出了教室。

    老师办公室就在教室对面。

    十几米的距离,但江稚却觉得这十几米无比漫长。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总有种提不上力的感觉,连走路都费劲。

    江稚在一片意识模糊里进了老井的办公室。

    “江稚!”老井拿了支钢笔正在改作业,一看到他就皱了眉头,“你来来来,给我说说,怎么老是逃课嘞,你说!”

    “对不起老师,以后都不逃课了。”江稚说。

    不逃课是不可能的,毕竟录音室的工作总不能按他一个学生的作息时间来安排进行。

    毕竟要赚钱。

    江稚只是想快点结束谈话,回到教室去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觉。

    “你…”老井有点说不上话来,应该是没想到江稚认错速度会这么快。

    “老师我能回教室了吗?”江稚叹口气。

    “给我写个两千字的检查来深刻检讨你最近的行为!”老井严厉地用钢笔头敲了敲桌面。

    “行。”江稚胡乱地应了声,又转头往办公室门走去。

    “哎我还没说完嘞!”老井震惊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废物点心。”

    时运嗤了一声,拿指尖搓开两张叠在一块的试卷纸,顺便还略带嘲讽地看了南北一眼。

    “我指纹浅是天生的,有屁办法。”南北接过试卷纸。

    “那我也没见过搓张试卷搓小半节课都没搓开的奇葩。”时运眯着眼睛笑起来。

    “滚。”南北心情很好地把试卷塞进书包里,然后把书包甩到背上,离开了教室。

    “他放个学乐呵什么?”时运问边一砚。

    “人男朋友在等他放学一起回家。”边一砚很怜悯地看着他,“你呢,张淮淮多少天没理你了?”

    “……”

    “今天你开吧。”江稚把钥匙递给他。

    “哦。”南北接过钥匙,跨上了小电驴,然后一拍大腿,“上来,男朋友带你飞。”

    江稚笑了一声,坐上去,把脑袋靠在他的背上,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我睡一会,很困。”江稚说。

    “你睡吧,我保证车技很好,不让你有一丝颠簸。”南北对着后视镜挑了挑嘴角。

    耳后传来一声低笑,过几秒江稚把嘴唇贴了上来,在他的耳尖上很轻地咬了一口。

    “靠,你这样我还怎么开车啊?”南北顿时就全身血液温度飙升。

    “你开你的。”江稚又把脑袋靠了回去,“我睡我的。”

    南北故意把速度放得很慢,为了能拉长和江稚待在一块的放学时间,也为了江稚能在他背上睡得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江稚身体的温度格外的高,甚至有点烫人,就这么贴在他身后像个火炉似的。

    “你是不…”问到一半,南北停下来。

    哦,江稚在睡觉。

    “嗯?”后背的声音挺迷糊。

    “你没睡着?”南北腾出一只手朝后摸了摸他的头发,“不是说很困吗?”

    “听到你声音就不困了。”江稚笑了笑,靠得更近了些,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gān嘛?”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南北皱了皱眉头。

    他感受到耳边的热意,江稚的脸很烫。

    “有点头疼。”江稚闭上眼睛,任凭小风chui过他的脸,凉飕飕的,还挺舒服。

    “发烧了不吃药,你当你钢铁侠是吧?”南北啧了一声,挺生气。

    “回家就吃,我在学校里不是没地儿买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