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东西啊。”邢星在一边比费蓝还急。

    费蓝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粉色卡纸递给了江稚。

    江稚接过去,看到上面用清隽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后面一行高考加油。

    “谢谢,你也加油。”江稚说。

    等费蓝和邢星走得没影了,南北才一把抽出他手里的卡纸看了眼。

    “江稚高考加油?”他皱了皱眉头。

    “嗯?”江稚看着他。

    “这姑娘明显就是暗恋你啊,送卡纸居然就写个高考加油?”南北啧了一声,“太淳朴了吧。”

    “别瞎说,暗哪门子的恋啊。”江稚瞪了他一眼,把小电驴开了出来。

    “你就站那研究卡片吧,我走了。”江稚说。

    南北跳上了车,作为报复还在江稚的肩膀上压了一下。

    “疼!”江稚喊道。

    “疼也该!”南北说,“谁让你当我面收情敌情书?”

    江稚简直要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这他妈算什么情书?

    “你刚还夸人姑娘淳朴。”江稚提醒道。

    “我又没说人姑娘有什么不好。”南北很理智气壮地打了一下他的后背,“你都没给我写过情书!”

    “哎?”江稚真的笑了,“说的好像你给我写过似的?”

    “我怎么没给你写过?”南北反问。

    “你给我…”江稚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

    “you are irreplaceable.”南北不耐烦又略生疏地拼了一遍,“这不是么。”

    “...靠,行吧,那你再给我写一封。”江稚说。

    “你不给我写?”南北在后视镜里瞪着他。

    “高考完就给你写。”江稚点点头。

    第二天南北亲自陪江稚去了学校。

    然后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走进去。

    “我就在这等你出来。”南北朝他摆摆手,“我哪儿都不去。”

    江稚抓着书包带子,回头看着他,慢慢倒退着往校门里走进去。

    不管平时学得如何,江稚进了考场就没再胡思乱想别的。他按照自己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的东西,努力把该得的分数都拿上。

    考完语文出来的时候,南北果然蹲在门口的yin凉地上等着他,嘴里还叼着根巧克力冰棍。

    一看到他南北就蹦了起来,朝他扑过来,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给他。

    “我也要吃冰棍儿。”江稚说。

    “你今天只能喝水。”南北没有商量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从今天到明天考试结束的那一刻,都只能喝水。”

    “…行吧。”江稚拧开矿泉水喝,喝到一半又问,“你怎么都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还用问么,刚你走出来那红光满面的状态。”南北竖起拇指,“就俩字,优秀!都不用问。”

    江稚乐了好一会。

    下午的数学不属于江稚的qiáng项,选择题刚做到第六题就卡住了,最后按照不会选c的原则蒙完全程。

    后面的填空和大题也不怎么乐观,平时一半能会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次会的只有三分之一,偏难。

    江稚出考场的时候有点郁闷。

    虽然高考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怎么说也是对学生时代的一场告别。

    结果太惨烈的话,终生都会留下遗憾。

    南北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也没多说什么,陪着他慢慢往老街走。

    花树谢得差不多了,现在是成片成片的绿色,半遮着淡蓝的天空,还挺赏心悦目的。

    南北轻轻抓着江稚的手臂。

    他手指很凉,即使是在近三十度的天气里。

    江稚啧了一声:“手怎么老这么冰。”

    “我体寒行不行啊。”南北看着他。

    江稚点点头:“行。”

    “别不高兴。”南北用手指顶着他的嘴角,“给你哥笑。”

    “不想笑。”江稚说。

    南北叹口气,摸摸口袋,掏了张五块钱的纸币出来,拍在他的胸口,然后恶狠狠地靠过来盯着他:“笑。”

    江稚收了钱,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啊。”南北也嘿嘿地笑起来。

    “笑出来是不是这儿就没那么闷了?”他戳了戳江稚的胸口。

    “嗯。”江稚笑着点头。

    “别担心。”南北用指尖在他的心口处轻轻敲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那抱一下。”江稚张开双臂。

    “啊?”南北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四周,“在这?在街口啊?”

    “早上出门前你都没跟我抱一下,我爷爷都跟我抱了。”江稚皱起眉头。

    “我那是紧张给忘了。”南北叹口气,又张望了一下,这才张开双臂朝江稚抱上去。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是我考又不是你考。”江稚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