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把脖子上缠了很多圈的毛线围巾解了下来,然后给南北一圈一圈地缠上去,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南北就露着两个红红的眼睛看他。

    “小霸王其实变了挺多,一点都不霸道了,还挺温柔的。”江稚歪着头打量了他一遍,评价道。

    “傻了啊,不会说话了?”江稚戳了戳他的脑门。

    南北抽了抽鼻子,喊他名字:“江稚。”

    “嗯?”江稚捂住他的手心,很认真地低下脑袋用嘴巴哈着热气。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会陪你一直冒险。”南北说。

    “嗯。”江稚抬眼。

    “以后,也会一直陪你冒险。”南北说。

    “说定了。”江稚看着他。

    “说定了。”南北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从明天开始更新。

    么么哒。

    ☆、番外一

    “用塑料布摩擦的声音会不会好一点。”江稚拿了两块塑料布,在话筒前搓了几下,然后隔着录音室的玻璃对外边的人抬了抬下巴,“你听一下。”

    同事做了个ok的手势。

    “那就用这个吧。”江稚松了口气。

    塑料布模拟出来的车踩离合的声音,倒是这一上午反复用各种东西试下来最bi真的了。

    江稚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出来。

    “走,请你吃饭。”同事小胡一把搭上他的肩膀,“解决了这么个烦人的问题,需要表扬。”

    江稚笑着推开他:“有事呢,下次吧。”

    “什么事儿啊?”小胡皱皱眉头。

    “我报了个电台主持人培训班,晚上要上课。”江稚说。

    “...您怎么这么拼啊?”小胡叹气。

    “没办法,要养家糊口。”江稚一本正经。

    他目前在这家小工作室打杂,偶尔接几个冷番副线。小工作室是小,所以资源也少得可怜,江稚并没有天真到把前途都指望在这。

    他去培训班上课,和老师处好关系,还能得到些去电台面试的机会。

    幸运的是,江稚不久之后就被一家公司看中了。

    因为被选中的是去做夜间电台节目。

    所以他从此就开始了夜猫子的生活作息,白天是空闲的,一到晚上就得出去,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这让南北很不满,但不满的同时,这人又开始了。

    南北式疯狂安利大法。

    死皮赖脸有事没事去蹭边一砚的车坐,把江稚昨晚上的节目费好大力气折腾地给调出来。

    “听到没?”南北看着他。

    正在开车的单身jing英边一砚:“?”

    “我男朋友现在在做的一个电台节目,记得每天收听。”南北说。

    “.…..在我踹过来之前请你乖乖下车。”

    南北又去蹭时运的车坐。

    在时运乐呵呵地开着胎教频道给张淮淮的肚子听的时候,坐后座被无视很久的南北又坚毅地凑上来,啪一把关掉了胎教频道。

    张淮淮:“.…..”

    时运:“有事吗你。”

    紧接着就看着这人神情专注地在广播上调来调去。

    江稚的声音飘了出来。

    “好了。”南北松了口气,大爷似的往后座上一躺。

    “这是我男朋友主持的电台,每天都记得要听哦。”

    “.…..”

    很快就要过年了。

    南北和江稚商量了一番,决定回老街那边过。

    很多年没有回去,江稚有一堆事要做。

    要去看看爷爷,虽然他每年都会偷偷回去一次。

    还有…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

    “为什么要卖房子?”南北挺不解。

    “因为要攒首付。”江稚说。

    “攒什么首付?”南北眨巴眨巴眼睛。

    “你不是…”江稚凑过去搂住他,“租的房子么。”

    “我想把它买下来,变成真正的我们的家。”

    之前问过南北为什么只租不买,南北的回答至今他都还记得。

    “我不怎么需要一个家。”

    在找到你之前,我不怎么需要一个家。

    现在南北找到了他,自己就要负责,要给南北一个家。

    -

    爷爷的墓地依旧是老样子,都到冬天了四周还是一片新绿。

    就像是提前到来的chun天,全在这里集合。

    南北安静地站在江稚的身边,看着石碑上笑得很慈祥的江稚爷爷的照片。

    他每年都会过来,江稚也会过来,但是他俩却一次都没碰到。

    显然是江稚这只老狐狸太会躲了。

    沉默间,江稚轻轻抓住了南北的手。

    “爷爷,我把南北找回来了。”他笑,想了想又纠正自己,“不对,我太没用了…是南北把我找回来了。”

    “你说,希望我能好好的,幸福就成。”江稚慢慢地把南北的手放到脸边,转过去很轻地亲了一下。

    “我现在很好,很幸福,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