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是伤,即便他们都很冷,需要相拥取暖,他也不该趁虚而入。

    她的尊严呢?

    他的骄傲呢?

    是谁说和离是他们之间做的最正确的事?

    郡王这是在打自己脸么?

    她心底划过一抹愤怒,抓住软剑便想戳入男人的肩膀,可是一只大手仿佛早已经预知到她的动作,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她无力地松开手指,那软剑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想挣扎,可是男人扼住她的手腕,五指和她的手相扣,温柔又有力量地压制住她的全部挣扎:“公主想谋杀亲夫?”

    凤倾怜不依不挠地瞪着他:“殿下得承认错误才行。”

    他目光高傲,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狮子:“我亲自己的王妃而已,哪里有错!而且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亲你,难道让我亲阿辰?”

    凤倾怜:“……”

    男人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是刺激到了她的自尊:“是谁大婚之夜抛弃我,跟别的女人夜奔?”

    北玥流云挑眉:“呵。”

    凤倾怜脸色嘲讽:“是谁让我独守空房?是谁纵容锦家三小姐到我的生辰宴弹奏丧葬曲,让我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她咬牙切齿地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北玥流云脸上的温情慢慢地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寡淡模样,不过,看到凤倾怜依旧愤怒的模样,竟然为她心疼。

    那一场婚嫁,他辜负了锦沫,其实,也辜负了她。

    这都是命运的安排,他却像是天地的浮游,难以抵御命运的残酷。

    幸好,上天没有让她重蹈锦沫的覆辙,让他有机会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将她救了。

    救了她之后,他的心仿佛也得到了救赎,从没能救到锦沫的遗憾中解脱出来。

    他凝凝望着她:“谁说你配不上我?我有这么说过?”

    “如果不是你对我态度那么轻慢,京城的人怎么会把我当做笑柄?”凤倾怜真的好想掐死他:“我是你的妻子,你对我的态度会让其他人浮想联翩。你敢说,他们笑话我,你没有一点错?”

    北玥流云睇了她半晌,便转过脸去:“总之,我不会承认错误的。”

    嘴硬!凤倾怜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好想踹他。

    可是她腿骨折了,想踹他可是又做不到……

    如果她早一点醒过来,一定拼尽全力不会让他碰自己……

    可是现在……

    她已经被亲了,又能怎么办?

    北玥流云凤眸在火光中绽放着她看不懂的迷彩,一字一字道:“凤倾怜,今夜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你若敢背叛,我要了你的小命。”

    她救了锦辰,锦辰便用命来偿还。

    而今夜,他拼了命地救了她。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偿还。

    凤倾怜感觉自己被威胁了!

    难道他想她像是锦辰一

    样,拿命来报恩?

    想得还挺美!

    其实,她并不敢真的抗拒他,因为他杀戮时候的狂野还深深印在脑海中……

    她闭上眼,眉头紧紧皱着,脑海中环绕着他的威胁,心底恐惧又忐忑,可是他刚才的吻,好像也并不讨厌。

    她羞愧欲死,干脆闭上眼,让大脑放空……

    第60章 藏得很深的男人

    凤倾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似醒非醒之间,她看到男人在处理她身体的血污,用热水擦拭她的伤口。

    北玥流云怔怔地看着那一毛巾的血,俊逸的脸上越发地复杂。

    他还为她接好了骨头。

    他做错了事,却又救了她,甚至还这么温柔的伺候她,算他识相。

    她本想踹他,现在想想,有点舍不得了。

    ——

    云雾山,苍茫大雪覆盖了一切。

    山坳的大雪之中,段夜凰冷冷睇着眼前的11岁小女孩。

    蜜儿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只玄色狐狸,几乎哭出来。

    “公子,求您饶了我爹爹吧……他死的时候太惨了,被银雪郡王扒皮抽筋,所以他才要报复银雪郡王……公子,您就放我爹爹离去吧……”

    她怀中的六尾玄狐不断地吐着血沫,四肢已经残废,身体早已经缩到了小狗大小。

    “它的狐魂可以化为真身,灵力非比寻常。如果我放了它,它再加害郡王,该当如何?”

    段夜凰眯眸看向六尾玄狐,声音多了一丝杀意:“谁害我段夜凰的挚友,就是杀我本人。我决不轻饶。”

    蜜儿跪在地上,把玄狐放到雪地上,对着段夜凰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公子,有蜜儿在,一定会阻止爹爹继续犯错。就让爹爹找个安身的地方躲起来吧……我发誓,爹爹再也不敢冒犯您的朋友了……”

    段夜凰望着蜜儿那哭泣的脸颊,心底多了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