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寥寥,错落昏黄地照在地面上。

    夜风拂过,隐约有树叶擦动的轻微声响。

    两个人校服都湿透了。

    卫逾本来就白的皮肤,脸色更白了一点,还有点恍惚。

    连树影忽地一闪,都能把他吓一跳,无意识地往裴然的方向靠。

    下一秒,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两位施主……”

    卫逾,“卧槽啊!!!!”

    卫逾整个人弹到了裴然身上。

    裴然额角一抽,把人给拉了下来,“不是鬼,你冷静点。”

    卫逾眼睛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缝,再一看,喊他们两个人的居然是一个笑眯眯的僧人。

    “两位施主,要进我们庙里拜拜吗。”

    卫逾咽了咽口水。

    这人身上要素未免太多了,头剃光了看上去像个和尚,可是说的是庙不是寺,这附近又只有道士庙,怎么看怎么诡异。

    再说大晚上的,谁会去庙里啊?

    他下意识往裴然后面缩了缩,“不了。”

    “我们要走了。”说着,卫逾用力拽了裴然湿透的衣服。

    那僧人又“哎!”了一声,“施主别急啊,我们庙不上香,送花就好了。”

    “很干净的。”

    说着,他忽然从背后抽出了一捧花来——居然还是玫瑰花。

    卫逾顿时,“……”

    这玫瑰花一出来,他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鬼总不至于非要献玫瑰吧?

    见卫逾脸上有松动的表情,僧人热情的把花拿过来,“你俩要不顺带拿点玫瑰,找个机会上我们庙拜拜。”

    “我们月老可是很灵的哟。”

    卫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和裴然保持距离,“不了。”

    他硬邦邦道,“我和他才不是一对。”

    “那要不要算命啊?”僧人又问。

    他对两个人身上湿透的样子熟视无睹,只自顾自地推销自己,和睦笑道,“我与两位施主有缘,不如这样,先给你们算上一卦怎么样?”

    卫逾只觉得有点渗人。

    这大晚上的,先碰到鬼,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变态了。

    卫逾,“不用了。”

    他用力从后面撞了裴然一把,压低声音道,“走啊。”

    裴然却定定的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算出什么了,大师。”

    那僧人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阴阳颠倒,天喜星动。”

    卫逾愣了一下。

    裴然又问,“大师何解。”

    那僧人高深莫测地一笑,“欲知后事如何,这样,我替你们二位画个符。”

    “888可解一次。”

    卫逾,“……”

    裴然,“……”

    “不然666,送两位百年好合符……”

    “不用了。”卫逾硬邦邦道。

    还百年好合?

    谁要和这人百年好合?

    卫逾窝火拽住裴然地胳膊往前就走。

    只是远远的。

    落在他们二人背后的僧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高深莫测地笑着摇了摇头。

    “卡!”

    王飞喊了cut,这回终于可以收工了。

    后勤和场务忙上忙下地把摄影机器摇臂那些装箱,再把影轨拆掉,等一起收拾完东西,都晚上十点快十一点了。

    杜承大了个哈欠,刚想坐车回去。

    郑子崇忽然叫,“杜!别走,别走,等我一起!”

    杜承,“……?”

    杜承虽然一脸纳闷,还是“哦”了一声留了下来。

    他在厕所等郑子崇和楚天换完衣服出来。

    虽然现在可以直接回酒店,不过他们俩刚刚都下水了,还是先在厕所把衣服换了,穿上烘暖的衣服再回去比较好,免得生病。

    郑子崇换完衣服出来,生龙活虎地蹦了一蹦。

    楚天在旁边也拿着毛巾揉了揉头发,像个小狗似的。

    杜承给他们俩递了杯热水过去,楚天很腼腆地说了声“谢谢”,郑子崇就比他不客气多了。

    他仰着头把水牛饮而尽,纸杯“唰”地投篮一样往垃圾桶一丢,嬉皮笑脸地勾住杜承肩膀。

    郑子崇嘿嘿一声,“刚让拍的照片呢?”

    “给我看看。”

    “叫我就这个?”杜承一头雾水把手机递过去,“给。”

    郑子崇接过手机,自己先瞅了一眼,又拿给楚天看,“小天,怎么样,你觉得帅吗?”

    楚天脑袋顶着毛巾,认真的品鉴了一下,“是挺帅的。”

    郑子崇抬头看向他们俩,双目炯炯有神,“有没有从这照片里看出我的憔悴之中带了几分忧郁,忧郁里又带了两丝帅气?”

    “有没有?”

    杜承,“……”

    楚天,“……”

    两个人嘴角同时抽了抽,杜承和楚天噎了两秒,才“有吧?”一声。

    郑子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递回给杜承,手一挥下命令道,“好,你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