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想不出来自己得罪了谁,只好跟保镖套近乎:“哥,能不能透漏点消息,你们老板……姓什么啊?”

    两位保镖目不斜视,根本没理会。

    车子驶过街道,直到来到一家会所。

    大黑跟着保镖一起下车,一路心情坎坷,来到包间前。

    保镖打开门,包间里亮着灯,唯独旁边的小隔间里漆黑一片。

    大黑小心翼翼朝隔间走去,停在屏风外面。

    隔间里没有灯,就连屏风后面也看不清,只能通过前厅的灯光,隐隐约约看到屏风后面有个人影。

    很快,保镖先上前,将屏风移开,又给大黑拿来了椅子。

    大黑连忙低头,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也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不该看的,就盯着地板。

    地板上铺了一层羊毛地毯,能勉强看到一双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顺着那双皮鞋往上看,是笔直硬挺的西装裤布料。

    再往上看,那人身形藏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听到一道陌生男声——

    “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请您过来作客。”

    这道男声听起来很年轻,慢条斯理,又很有礼貌。

    大黑支支吾吾,态度含糊。

    “不要紧张。”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声,“希望他们没有吓到您。”

    “哪有的事!”大黑油嘴滑舌,“哥,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漆黑一片的隔间室内,大黑仰着头,看向对方。

    大概是眼睛适应了黑暗,现在他能勉强看清隔间里的摆设。

    同样的,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桌边的西装青年,戴着一副眼镜。

    只是光线实在是太暗,看不清对方五官,只能看到青年手里拿着一个长条杆子,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拍黎越多久了?”青年声音传来。

    电光火石间,大黑脑子转过来了,连忙道:“我才拍的!就这几天!”

    以为对方是黎越工作室的人,大黑澄清:“哥!我什么也没拍到,都在相机里了!”

    为了自证清白,大黑主动将相机递上去。

    保镖走上前,拿走相机。

    大黑稍微松了一口气,比起代拍赚钱什么的,自身安全第一。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拍他了!照片都送给您!底片删了都行!”大黑油嘴滑舌,想着先混过这次再说。

    青年没有理会,还在专心打量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不过很快便失去兴趣,放了下来。

    旁边还放着一个长方体的箱子,青年俯身下来,缓缓打开盖子,手伸了进去。

    “演唱会的票买到了吗?”青年突然出声。

    大黑脑袋一转,否认:“没……”

    其实他买了现场票,想着近距离拍点照片什么的,说不定还有机会混到后台。

    不过这话不能说,反正就不承认。

    昏暗一片的隔间里,他看到青年的手离开了箱子,手臂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只是灯光太暗,他什么都看不清。

    高尔夫球杆还放在旁边,青年握住球杆,一步一步上前,离开了阴影。

    大黑还保持低头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看到那双皮鞋离自己越来越近。

    温书年停下脚步,站在光线和阴影的交界处,缓缓抬手,用球杆抬起对方下巴,打量着对方。

    那是一张很平凡的面孔,丢在人群里不起眼,非常普通。

    很适合当狗仔的一张脸。

    球杆抵在下巴,大黑没有反抗,可当他抬眼望去时,最先注意到的,是缠在青年手臂上的一条蛇。

    那条蛇顺着青年手臂移动,逐渐爬到了高尔夫球杆上,冰冷的竖瞳盯着面前的人类。

    大黑连忙往后避开,大喊:“我真的不拍他了!再也不拍他了!”

    对蛇的恐惧刻在骨子里,大黑满是惊恐。

    青年也察觉到了,收回球杆,右手伸过来,让那条白蛇爬回自己手臂上。

    “别怕。”青年放下球杆,看着右手臂上宠物蛇,伸手碰了碰,“它很听话。”

    宠物蛇温顺缠在青年手臂上,用脑袋蹭了蹭青年的指腹。

    这是一条无毒的宠物蛇,性格温顺。

    很适合作为礼物,送给那些喜欢养爬虫的爱好者。

    可对于外人来说却是难以接受,对蛇充满抵抗。

    温书年回到桌边,将宠物蛇放回饲养箱里。

    “我也没说不让你拍。”青年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关上饲养箱,青年拿起旁边的信封拆开,从里面拿出一张跨年演唱会的内场门票。

    座位就在内场前排,视野很好。

    “继续拍。”

    温书年一步一步来到大黑面前,缓缓俯身,将那张门票放入对方的外套口袋里。

    “下次——”

    “记得藏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