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温书年对那份文件没有表现太多兴趣,就只翻了几页就没看了。

    齐牧文估摸着应该不值钱,他爸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些废文件也扔在桌上没整理。

    “哥,谢谢您!”齐牧文道谢,“我下次一定还你!”

    齐牧文高兴极了,转身离开。

    身上多了三万块,齐牧文先还了这个月的网贷,回家之后闷在房间里,把钱冲进赌博软件。

    在网上赌博和在赌场的感觉不一样,没有其他赌徒欢呼声和怂恿声,也听不到机器运转声音和筹码掉落的清脆音。

    唯独相同的是,带来的兴奋感和愉悦感。

    齐牧文躲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看着后台余额一点点往上涨,越玩越兴奋。

    哪怕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收手停下来,可身体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投注。

    直到傍晚,齐母下班回来,看到齐牧文在家里玩手机,问:“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平时齐牧文当司机,白天清闲一点,一般都是晚上出去接送池关笙。

    齐牧文捧着手机,头也没抬,含糊一声:“我这几天放假。”

    齐母又在旁边念叨了几句,齐牧文听得心烦,敷衍应了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声,是齐父回来了。

    最近齐父忙着案子,回来得比较晚。一回家,齐父进了书房。

    可没一会儿,齐父又从书房出来了,喊住齐母:“你看到我文件了吗?”

    “什么文件?”

    齐父:“就放桌上的,刚刚找不到了。”

    “我没进书房。”齐母知道书房很重要,平时都不进去,“是不是你自己忘记了?”

    齐父也不太确定,最近案子太多了,他记得慈善项目的文件上次放桌上了,之后不知道去哪了。

    齐母过来帮忙找了下,一边问:“很重要?”

    齐父含糊道:“找不到就算了。”

    书房里杂乱的文件太多,平时也没空整理,说不定是带到律所去了。

    失踪文件的事情只是一件小插曲,谁也没太在意。

    好在几天过后,齐父在书房又找到了那份失踪文件。

    最近池关笙那边正在推进慈善项目,齐父要给这个项目扫尾巴。

    齐父太忙,齐母也有工作,两人都没时间管齐牧文,毕竟是成年人了。

    等到齐父再反应过来时,发现齐牧文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没出门,皱眉问:“你就天天待房间里不出门?”

    上次池关笙让齐牧文回家休息的事情,也跟齐父说过了。

    那段时间齐牧文确实状态不好,不过这几天齐牧文精神又回来了,天天捧着手机在玩,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沙发上,齐牧文盯着手机屏幕,敷衍道:“我赚钱呢。”

    齐父:“你要是没事了就回池关笙那边。”

    “当司机能赚几个钱?”齐牧文并不在意。

    当池关笙的私人司机确实工资高,大部分时候也清闲。

    但是一个电话就要随叫随到,一直等着,还要像个小弟一样给人开门。

    还不如就在家里,只要动动手指,就有钱赚了。

    想到这,齐牧文点开了自己的账户,上面显示余额有二十万。

    他已经还清了温书年的钱,不过现在还欠了网贷。只要他把这钱提出来还了网贷,就一身轻松没有债务。

    齐牧文盯着余额那一栏后面的数字,没有动作。

    再赚一点……

    等他再赚一点,就收手不赌了。

    *

    也许是运气不好,短短一个晚上,二十万全部输光。

    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齐牧文通宵了一晚上没睡,双眼猩红,盯着账户余额,上面显示是零。

    明明昨天还有二十万,结果今天什么都没有,全部输没了。

    齐牧文点开好友列表,一个一个发消息过去,想要借钱。

    借了一大圈,要么是婉拒,要么就是自己也没钱借。

    输了二十多万不甘心,走投无路,齐牧文再次想到了温书年,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都变得漫长起来,齐牧文忐忑等待,直到对方接通,这才小声开口:“哥……”

    齐牧文还在纠结要怎么开口,毕竟借钱这种事一直都很尴尬。

    好在温书年似乎也猜到齐牧文的想法,主动开口:“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吗?”

    齐牧文顺着这个话题应下:“最近行情不好,缺个口子。”

    他之前找温书年的时候用过创业这个借口,一直到现在,温书年都还以为他是创业才会缺钱。

    “你们创业也挺不容易的。”温书年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不过你也说了行情不好,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还上,还是抵押吧。”

    齐牧文应下,从家里又偷了点东西拿去给温书年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