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温先生,我需要您的真实想法。”

    温书年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小先生说您有失控,方便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医生放缓了语气,“身体上有异常吗?比如耳鸣,又或者失去痛感?”

    自从昨天和池关笙发生冲突之后,温书年就被保镖送到了海岛小镇上,接受治疗。

    池关笙倒是被保镖送了回去,不过送回去没多久,池关笙就被警方带走了,涉及受贿和洗钱。

    温书年抬眼,缓缓开口:“没有异常,只是人在正常状态下被激怒后的反应。”

    医生低头在记录本上做记录,轻叹一声。

    如果忽略昨天的失控,温书年平时的日常行为都很正常,看不出一点异常。

    “小先生情况最近还不错。”医生突然换了话题。

    经过这几年的治疗,贺厌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唯独温书年,将所有情况藏起来,不配合治疗。

    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可能突然在某一天爆发出来。

    医生:“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下来住几天,就当是陪小先生。”

    温书年望向窗外,看着庭院里的小花园。

    这座小镇很安逸,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轮船鸣笛声。

    “不用了。”温书年收回视线,声音很轻,“还有事。”

    他还有事情没做完。

    温书年起身,离开咨询室。

    从楼梯下来时,看到贺厌拿着个水壶,在给盆栽浇水。

    屋子里养了很多小盆栽,用来调节心情。

    “厌厌。”温书年喊了声。

    贺厌一抬头,放下水壶,快步来到温书年面前,伸手抱了抱。

    “哥哥。”贺厌低头,碰了碰左手,“手还疼吗?”

    “没事了。”温书年换了只手,搭在贺厌后脑勺上揉了揉,又很快松开,朝外面走去。

    “哥哥要不要留下来?明天再走?”贺厌看着温书年的背影,出声挽留,“公司那边可以请假,我跟舅舅说一声。”

    温书年脚步停了一下,回过头看向贺厌。

    “我还有事。”温书年收回目光,“下次再来看你。”

    没有任何留恋,温书年转身离开,又在一楼的更衣镜前停了一下,整理西装。

    一点点抚平大衣上的褶皱,整理好领带。

    “哥哥每次都要走。”贺厌的声音传来。

    温书年抬眼,隔着镜子,对上了贺厌的视线。

    “嗯,还有事。”温书年应了声。

    似乎每一次,都是他先离开,贺厌留在原地等候。

    贺厌低头,微卷的碎发遮住眼睛,再次开口:“一次都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温书年的声音还是那样冷淡。

    德比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贺厌背对着大门,不去看温书年的背影,不过还是能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离开了一楼客厅,来到了门口。

    大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轻轻晃动了一下。

    温书年停下动作,回头看向贺厌。

    贺厌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温书年看着那道身影,缓缓出声——

    “不过你可以快点好起来。”

    “然后来找我。”

    *

    离开小别墅后,温书年去了码头。

    码头边停靠着轮船,温书年买了船票,坐在位置上等候。

    小镇生活节奏很慢,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和小孩子,年轻人都去海城闯荡了。

    温书年抬头,朝岛上望去,还能看到远处的装修团队在施工。

    可能再过几个月,岛上的乐园就会建成了。

    海风吹过来,温书年低头看了下手机。

    热搜上还挂着池关笙的名字,星宸娱乐一团乱。

    【不是吧?池关笙就这么凉凉了?星宸咋办啊】

    【还是池关笙胆子大,拿慈善基金会洗钱】

    【完了,塌房了……整个公司都塌了!】

    【我就知道星宸娱乐迟早会塌房,还好黎哥跑得快!】

    星宸娱乐高层受贿的事情被爆出来,高层被查,池关笙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偷税漏税的事情还没结束,池关笙负责的慈善项目因为洗钱被查封,还有受贿的事情,连带着给池关笙办事的齐律师也被查。

    齐牧文的案子快要开庭,齐律师都已经顾不上儿子,自己都难保。

    律所和星宸娱乐高层被查了一大片人,星宸娱乐股票暴跌,公司里的艺人也都有了跑路心思,准备解约。

    星宸娱乐成了一块没有主人的大蛋糕,被所有人盯着,等着分一块蛋糕吞下去。

    直到贺家出手,将这个大蛋糕占为己有。

    *

    影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