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长点儿记性好,”齐久觑着他,“毕竟长得好看的…可能还是个山霸王。”

    “我去,”林染笑了,“我现在就是个特正直的人,倒是你…”

    “我怎么?”齐久看着他。

    “没什么,”林染怪得意的,“九曲十八弯啊。”

    -

    田萝到底是小孩儿,走累了也哭累了,没过一会儿就歪齐久肩上睡过去。

    俩人接着往半山腰的美术馆走,这个点上山的路空无人烟,也就被他们三承包了。

    林染从后头一把抱住齐久,朝他耳边儿chui了口气。

    “……”齐久颠了颠怀里的,偏头就往林染嘴边亲了过去。

    一个湿湿凉凉的吻。

    怕把田萝弄醒了,也就吻得怪小心翼翼的。

    “还要。”林染搂着他的腰没撒手。

    “不准要。”齐久继续往上走。

    “没有不准要。”

    林染几步绕他身前去,摁过齐久肩膀就往上亲。

    齐久只觉得心跳就跟定时炸。弹似的,但林染唇舌间带来的温暖只让他感到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舒坦。

    抱着个小孩儿,就跟犯罪似的,偏偏又刺激得让人打颤。

    “你大爷。”齐久拿下巴推他。

    林染这才松开,拿手背擦了擦嘴角,得意地露出个笑来。

    “特别慡。”林染说。

    山霸王不管过多少年,都还是特别了不起的山霸王。

    “你看着,回去你就完了。”齐久指指他。

    -

    美术馆即将进入闭馆时间,齐久把田萝喊起来要带她进去,结果到门口给工作人员拦下了。

    “再过半小时就要闭馆了,看展明早八点再来!”工作人员赶他们。

    “不看展,您帮这小孩找找妈,说是在馆内走丢的。”林染赶紧说。

    “今天下午没有人丢孩子,”工作人员皱眉低头打量田萝,“你叫什么?”

    田萝刚要开口,转头看见个人匆匆忙忙朝这边跑。

    “妈妈!”田萝蹦起来就是招手。

    齐久往那边看,见到的竟然是穿着带毛领黑色羽绒服的导师沈清莱。

    “让你乖乖在服务站等到五点你偏不听,下回再也不带你出来了。”沈清莱气急,揪着女儿胳膊往自己身边带,一抬头看见齐久的时候愣了愣。

    “沈教授。”齐久朝她点个头。

    “啊…齐久。”沈清莱直起身子,拉着田萝的手恢复了一贯严厉冷漠的模样。

    “田萝在下边儿迷路了,我们把她带回来。”齐久说。

    田萝终于用很感激的眼神看了齐久一眼。

    “这样,能遇上真是太巧了。”沈清莱勉qiáng露出个笑,“田萝太调皮,总让人不省心。”

    “没有,她很聪明。”齐久低头看田萝一眼。

    小姑娘表面上一副做错事儿的惭悔样儿,实际嘴角都在往上扬。

    “你…”沈清莱看了会儿齐久,转了口,“田萝,跟哥哥说谢谢没有?”

    “谢谢。”田萝奶声奶气地道谢。

    齐久只觉得松了口气儿,挺无奈地说了句“不客气”。

    -

    “幸好没给卖了。”

    齐久一回住的地方,就挺筋疲力尽地仰倒在了沙发里。

    沈清莱十年罕有的热情,就是从山上下去以后,特地请齐久林染吃了顿饭。

    这顿饭吃得不自在,沈清莱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能让齐久怀疑他建筑系馆设计要挂了。

    “是你舍友对吗,那个叫楚河的。你回去提醒一下他,期末考不够八十就得挂科。”沈清莱临走前特意说。

    齐久坐直,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决定等明天再把这份新年大礼包给楚河发过去。

    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三小时,齐久给自己倒了杯水,看见林染正歪在chuáng上看小品。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只觉得整颗心都变得无比安定。

    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的声响,间或还有林染的笑声。

    四舍五入是个家了。

    “九爷,”林染扔下遥控器,挺高兴地看他,“我们还出去玩吗?我想看烟花。”

    “不去了,外边儿全是人。”齐久朝他走过去。

    林染挺默契地伸手抱住了他,脸蹭进他颈窝里,“九爷。”

    “嗯?”齐久应了声。

    “你好暖。”林染说。

    齐久抱着他,林染的体温和心跳都在怀里。

    “林哥,我们等十二点后再出去玩吧。”齐久说,“今晚通宵,整条街都是我们的。”

    没等林染答应,齐久就这么多抱了会儿。伸手熄掉电视机,再顺势把人给摁到了chuáng上。

    林染吻上他,十分有耐心地让唇舌互相纠缠。

    房里留了一盏小灯,沾了液体的手指是冰凉,连接起来却只觉得炙热。

    从chuáng边儿,到别致的藤椅,到布满水雾的玻璃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