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这才嘴角稍微有点儿笑意, 看看他, “你…”

    “知道,这回视频让燕子剪。”石头赶紧说。

    “明白。”林染说。

    地上几人瞬间就笑了,石头的清奇审美都是有目共睹的,人家走个路都能给剪成个鬼畜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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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染出了舞室就从柜子里取出换洗的衣物毛巾,径直朝他的冲凉房走。

    电视台的工作繁忙,他大概有一周没像现在这么痛快过,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舒慡。

    尤其是随便挑个歌单, 再将手机搁冲凉房架子上,洗个能从头淋到脚的凉水澡。

    林染拿沐浴露抹身上, 听出现在播的应该是齐久的自制歌单:英文歌是专场,走的正好是种室内摇滚的路线。

    他把泡全冲gān净, 关掉水,光着身子走到镜子前面。

    没急着拿毛巾,林染将湿漉漉的头发往上拨,朝镜子里打量眼自己的身体。

    好看,水珠顺着手臂和腰线往下淌。

    很容易就能想起齐久指尖和亲吻落在上边儿的那触觉。

    “我去。”林染一手把浴巾拉过来,浑身像给电流通过了似的,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擦身子的动作很粗bào,尽可能地越过关键部位,半湿不gān地穿上衣服。

    拉开冲凉房门的时候,林染差点儿没给站在门外的石头吓一跟头。

    “你gān嘛?”林染问。

    “没gān嘛,杜权来了,我看你半天没出来,想喊你来着。”石头说。

    “噢。”林染应了声,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你洗的热水澡啊?”石头看看他。

    “啊?”林染抬头。

    “没,”石头收回目光,“你脸红得跟人中暑似的。”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说:“衣服待会替我晾了吧,我跟杜权打个招呼就走。”

    “这么早走?不一块儿吃饭吗?”石头朝洗衣机里看了眼,挺迟疑的,“您…内裤没一块儿扔里头吧?”

    林染回头,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去机场接人,你们今晚自己解决。”

    “啧,林导这行程安排得够满啊。”石头挺意味深长地觑着他。

    石头跟他从大学起就认识,俩人关系更像是哥们儿,就也知道林染的那些事儿。

    “嗯,我也想体会体会独处的空虚。”林染看着他,笑了。

    “我操,”石头指指他,“你这他妈就很欠了啊!我他妈想一车轱辘轧你脑袋上。”

    林染接着乐了会儿,说:“回头请你吃饭。”

    “哎这够意思。”石头当即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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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久下飞机以后,顿时感受到了来自温带地区的温暖。

    “哇,”苏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怎么觉得,自己像离开了一年呢?”

    “回来特亲切是吧,我也觉得。”程康说。

    “是,我都闻到方便面那味儿了!”牛方说着,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我靠真他妈香!”

    “肝了五年图,还没吃腻泡面呢你?”路飞然斜着眼睛看他。

    “腻啥,方便面和可乐,永远是肥宅心中的huáng金搭档top1。”牛方说。

    “那我喜欢薯片配可乐,就跟炸ji配啤酒似的。”苏瑾笑起来,把头转到后边去,“哎齐久,咱们今晚吃什么啊?”

    齐久这会儿正给林染回微信,头没抬,“不刚才吃过吗?飞机餐。”

    “那哪儿一样啊,咱们几个,花两个多月搞定这么大个工程!”牛方展开双臂比了个可傻bi的圆,“你这个做头的,怎么说也得组织大家来顿庆功宴。”

    吃货苏瑾赶紧地点头。

    “明天吧,今晚我约了人,明天那顿保证丰盛。”齐久说。

    “唉哟,”路飞然拿手指头点点他,跟另外三人jiāo换一下眼神,“怕什么?你带上他,咱们六个人一块儿吃呗,又不是没试过。”

    “哎路飞,”苏瑾一胳膊搭路飞然肩上,“你懂个毛球,人家这大半个月没见,当然得来点儿face to face contact…”

    “你知道个锤子。”齐久看了她一眼。

    “瞧瞧,说中了吧。”苏瑾勾着路飞然大笑起来,“俗话说啊,小别胜新婚。”

    齐久这回都懒得再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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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听见齐久说要从东门出去,还特地嘻嘻哈哈地要往南门退散。

    全都是二十好几的人儿,偏偏神他妈整得他跟初中生谈恋爱似的。

    齐久出了东门,觉得穿的薄外套在日落以后还是稍凉了些儿。

    天空是蓝黑色的,难得晴朗而云层稀薄,不知道是不是机场靠近郊区的缘故,抬头竟然能看见星星。

    顶上是若隐若现的星辰,地上是不怕冷爱装bi的人。

    林染身上穿件铁锈红色衬衫,下边儿是条特显腿长的黑色休闲裤,人靠在他们家轿车旁边儿,特悠闲自在地朝他这边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