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追从车上下来,瞧着jing神气还行,脚上也没被打石膏,看来传言有假。

    何追穿得齐整,又从车后座抱出一大把玫瑰。

    许殊站定了,瞧着何追那副做派,心里嫌弃得紧。

    明明前阵子才害的唐凛上新闻,现在也不懂避嫌。

    狗仔都知唐凛在这家医院,何追是专门给狗仔送素材?

    许殊心中厌烦,恨不得往何追收拾得光鲜的脸上来一拳。

    他可是拜托了大哥好久,又托圈中好友出手才平了唐凛的事情。

    何追抱着花往住院部走,行走间腿脚不太灵活,看得出来有伤。

    许殊想看来传言还是有点可信。

    只是何家为什么不将人看好,非得放出来?

    许殊咬牙,没忍住跟着何追的身后一起朝住院部走。

    但是远远的,他就看到唐凛在楼下的花坛前站着,还掩耳盗铃地戴着口罩。

    光看身形,许殊就将人认了出来。

    许殊瞧着何追兴冲冲地往楼上走,根本没认出楼下的唐凛,不由嗤之以鼻,连人都认不出来,还一幅真爱做派,不如转行去当花匠,也许还有前途。

    许殊走到唐凛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唐凛不知做什么,一直站在花坛那里盯着,也不动作,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很好看。

    许殊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出声打个招呼。

    想到上次唐凛咬在脸上的那一口,还觉得脸颊有些隐痛。

    这时唐凛转身,瞧见他,露在口罩外面的一双眼睁大了,受惊又错愕,眼部轮廓瞪得溜圆。

    许殊有点被可爱到了,忍不住像从前那样,放缓了声音:“不好好休息,下来做什么?”

    唐凛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神情,眉头微蹙。

    这时唐凛的手机在兜里震了起来,震得很急。

    许殊见唐凛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有些尴尬。

    唐凛走到一边接起电话,没怎么出声,就嗯嗯两下。

    许殊有些好奇地站在刚刚唐凛的位置,他想知道对方在看什么。

    结果一看,便看出了那地方有什么东西。

    糖落在丛林里,红色的小小一点,被泥掩了大半,但许殊就是看到了。

    他弯腰探进花坛里,将那支棒棒糖捡起来。

    他拿着糖转身,唐凛已经挂了电话。

    何追半个身体从病房窗口探了出来,高声喊了声:“唐唐!”

    许殊攥紧了那颗糖,看着唐凛。

    唐凛仰着头看着何追,没说话。

    何追很快被笑笑拉了进去,没再探出身来招摇。

    许殊:“他怎么这样叫你?你教的?”

    唐凛将抬高的视线落了回来,淡淡放在了许殊身上。

    许殊摊开手,露出里面那颗脏兮兮的糖,笑了笑:“不想要了也不要扔掉啊。”

    唐凛:“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扔。”

    许殊愣了愣:“它不是垃圾。”

    唐凛:“不被需要的东西,就是垃圾。”

    许殊还是笑,只是唇是勾着的,眼里没有任何笑意:“你说的也对。”

    许殊又问:“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闹出那样的绯闻。”

    唐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当年我也觉得你喜欢我,最后你又给了我什么?”

    一个劈腿的未婚妻,一场单方面qiáng迫的分手,一条伴着一生疼痛的右腿。

    许殊没说话,他拆开那颗糖纸,他们俩都看着那颗糖,看糖纸被撕开,糖在那瞬间四分五裂,全碎在了地上。

    这颗糖再也无法复原了。

    《旧爱》24

    许殊没想太多,他只是觉得他送出去的糖碎成这样,这份礼物心意再薄也是心意。

    他下意识想蹲下身捡,又觉得让唐凛看着太卑微。

    因此他什么都没做,他保持住了颜面,想着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心中的抽痛好似当年,但他当年既然能忍过,说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切都能jiāo给时间。

    唐凛也瞧着那一地碎糖,看不清神色。

    手机振动再一次急促起来,像无声催促。

    唐凛拿出手机看了一样,想走。,许殊再次问他:“他叫的是哪个tang?”

    唐凛背脊崩得很紧,最后还是说:“不是你喊的那个。”

    这几乎是重逢以来,他听到唐凛对他说过最软的话了,至少现在,他难得能看到一点唐凛当年的影子。

    说来也好笑,这样柔软的唐凛,是他亲手丢掉的。

    唐凛离开以后,许殊原地站了一会,最后掏出手帕,蹲在地上将剩下的碎糖收集了起来,揣进兜里。

    下意识地,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个窗口没有人在往下看,这样就好。

    他手也插进兜里,往医院门口走。

    指腹触碰着那方手帕,让他有点想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