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睡没两分钟,郁恒就已经开始了踢被大法,那被子被踢到chuáng脚,露出他的一截小肚皮。

    郁恒虽然是校霸,却从来不肯多动,原本初中的时候被郁也意qiáng迫着锻炼,他的肚子上也勉勉qiángqiáng练出了个八块腹肌,结果一升高中,他立刻懒惰起来,八块腹肌只剩下浅浅的一条线,更多是柔软的小肚皮。

    秦长朔收回目光,默默把台灯的灯光调成了浅色调,是微huáng的光线。

    第二天中午郁恒起来,不出意料的宿舍里没有秦长朔的身影。

    郁恒躺在chuáng上呆愣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快要吃饭的点,秦长朔怎么都不该在宿舍里面。

    郁恒掏出手机,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的打了个电话。

    “东坡肉,蒜泥白菜,肉片豆腐,清炒土豆丝,还有一份提拉米苏,602哈。”

    对面沉默了两秒,立刻骂开了。

    “你妈的你当老娘是外卖吗,还602哈,要吃自己去,滚!”

    郁恒皱了皱眉,把电话挂断了。

    一个姑娘家家的,凶死了,啧。

    他又给方放打电话。

    过了好几秒,电话才有人接通。

    方放压低着声音凑近话筒,说出来的话都是气音,“我在上老巫婆的课啊大爷,你有病吗?”

    郁恒看了眼时间,离下课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不过他毫无心理负担,“那你下课了给我带点吃的来宿舍。”

    方放那边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接着是他讪讪笑着的声音。

    “老……赵班啊,怎、怎么了?”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鬼鬼祟祟的!”

    郁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把电话挂了,心中默念:自求多福。

    郁恒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忧伤又哀愁,同时还饿。

    他顺手从纸箱中拿了一包薯片来吃。

    幸好,他还有这些小零食,也不至于饿死。

    结果零食越吃越饿,郁恒把薯片袋子丢到垃圾桶里,半晌他哀嚎一声。

    “饿死了啊为什么都没人给我带吃的啊!”

    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门外已经掏出钥匙的秦长朔手顿住了,他犹豫了好久,半晌才收了钥匙,抬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手上还拎着打包的饭菜,只不过是一人份的。

    郁恒在chuáng上跟懒惰做抗争,半晌,他捂住因为饥饿叫出声音的肚子,深切怀疑自己离被饿死不远了。

    下课铃打响了。

    郁恒来了jing神,拿过手机正准备给方放打电话,寝室门被人打开了。

    秦长朔拎着午饭走了进来,郁恒的眼睛在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蓦地变亮了。

    秦长朔打包了这么多吃的,他要是凑上去要,秦长朔应该也不好意思不给他吃吧?

    郁恒故作矜持的咳了咳嗓子,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见秦长朔把他手上拎着的塑料袋,放了一半在自己的桌子上。

    郁恒的眼睛更亮了。

    “给我的吗?”

    秦长朔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郁恒立刻兴奋的扑上去。

    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菜色也是偏甜的苏州菜。

    郁恒láng吞虎咽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他对着秦长朔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二食堂的苏州菜。”

    秦长朔经常在二食堂苏州菜的窗口见到郁恒,其余的像徽菜、川菜窗口,他就从来没有见到过郁恒。

    久而久之,自然而然的他就知道了。

    “经常见到你在苏州菜的窗口排队。”

    郁恒了然,他见秦长朔脸上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于是放宽心开始扯自己平常爱吃些什么。

    “我就喜欢吃偏甜的菜,尤其是那种酸甜的,像酸汤火锅,我上次拉你去的那家店你还记得吗?我每个周四都去吃。”

    “二食堂的苏州菜做的是真好吃,糖洒的是真多,吃起来也甜,就那种甜味在口腔里迸溅的感觉,我最喜欢了。”

    郁恒这个话痨bibi叨叨扯了一大堆,秦长朔时不时的“嗯”一声来回答他。

    扯到最后,郁恒是怎么看秦长朔怎么顺眼。

    下午又有体育课。

    郁恒不想上课,这回他没有光明正大的蹲在树荫底下偷懒,而是又偷摸着去了楼梯间。

    方放这节课是美术,因此他也偷偷溜出来了。

    方放找了几个平时郁恒待的地方,都没有看见人之后,他果断的来了楼梯间。

    到楼梯间这里一看,郁恒果然在里面。

    郁恒的脑袋靠着墙壁,右腿屈起,左腿伸长,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这个楼梯间是教学楼里面比较偏僻的楼梯间,一般没什么人会从这里经过,每层楼的出口又都有门。

    方放在郁恒旁边坐下来,他也学着郁恒的样子把腿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