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打不到他。

    掐不了脸。

    他知道自己手劲儿很大,这个方位被抓住胳膊,前面的人应该挣脱不了。

    “放开。”

    “不放。”

    “不放踩你脚了。”

    ……

    操,这个人,好狠呐。

    顾桕啧了一声,抬脚后机灵地往回一收,自己挪动的痛总比被踩的痛要好。

    沈途见他反应迅速得吓人,突然笑了起来,“我不踩,开个玩笑。”

    额头贴着背,顾桕能感受到因为笑从他胸腔传来的闷闷声,没松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原本只是打闹,可现在……不想放手了。

    前边被戳中笑点的沈途侧头瞥了后面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当鸵鸟啊?”

    顾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请问顾鸵鸟可以把头露出来了吗?”反正也挣不脱,沈途已经随他了,“一直这样不累?”

    “不累。”他回了一句,将脑袋慢慢往上移了移,原本只是额头,现在是右脸颊全贴了上去。

    脸贴在背上。

    ……

    沈途……应该感觉不出来。

    身旁的人……应该也只会认为他们在打闹。

    没事。

    ……

    这个姿势太像是来自背后的拥抱了。

    就让他能多抱一秒是一秒吧。

    “顾鸵鸟。”前面的人半带调侃地喊了一声。

    “gān嘛?”

    “林从来了。”

    “啊?”这位子还是坐的别人的呢,得还,顾桕立马松开手站了起来,没注意脚,又痛了一下。

    刚才收脚就痛了一次,现在又痛一次,两次加起来抵得上被踩一脚了,划不来。

    沈途总算是恢复了自由,立马起身站到了过道上。

    “哪儿?人呢?”顾桕观望两眼后懂了,眯着眼看他:“骗我?”

    沈途撸起袖管给他看了一眼,“红了,你手劲儿有多大你自己不清楚。”

    ……

    其实,是清楚的。

    顾桕:“给你揉一下?”

    “……”

    拿上桌子上的试卷,沈途转身离开。

    顾桕看着背影好几秒,“怎么还是这么傲呢?”

    ……

    ☆、第十九章

    瘸着脚的顾桕最近的确安静了不少,以往一有时间就拿着试卷往前边跑,拉着沈途讨论问题,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坐位子上gān自己的。

    第二次月考离得不算太远了,教室里的气压有越来越低的趋势,别说胡打浑闹了,大部分人下了课都在做自己的功课,或者是趴桌子上休息。

    顾桕拿出之前写过的语文试卷整理了一会儿错题,试卷上红笔的批注很多,字迹很好看,都是沈途留下的,很详细地标出了该注意的地方。

    他从一旁拿过草稿纸,试着模仿了一下字迹。

    八九岁左右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字,后来不知怎么就是不感兴趣,大哥二哥也不想在这种事上qiáng迫他,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了。

    现在是一天至少要将沈途写的字看个十遍八遍的,摘抄本上有,试卷上有,计划本上也有,哪哪儿都有,想不看都难。

    好在好看,怎么看都不会厌,看多了弄得他都有了重新练字的冲动,不过现在没那个闲暇时间,只能看着他写的字在草稿本上临摹着画几笔了。

    正写着,眼尾扫到一抹yin影,沈途,站在他旁边的过道上手中拿着个什么。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桕刚准备搭话,他就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一支药膏。

    ru白色,小小一支。

    “这个可以治淤青。”沈途说,朝他脚看了一眼。

    顾桕愣了一会儿,有点没缓过神来。

    这种程度的主动关心,之前真的是从来都不敢想的事……可现在,的确发生了。

    他朝自己桌角上放的药看了一眼,还用什么自己的啊,赶紧全扔了用这支,没准爱的魔力在里边能让淤青好得快一点。

    沈途先前应该是没主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一塑料袋的药和棉签什么的,挑眉问了一句:“有了?”

    问完犹豫了一秒,有把手缩回去的势头。

    有就有呗,药又不一样,用了第一种难道还不允许他用第二种了?顾桕立马出声阻止,但没想好要说什么:“哎——”

    话没说利索但动作倒是挺快,扔掉笔的手用力一握。

    沈途才缩回去一半就被攥住了。

    “又不是一样的,兴许你这个更好用呢,更何况送的是心意,哪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顾桕眼睛笑得眯起来,将拿到手中的一小支药往空中抛了一下,“我的了。”

    沈途见他嘴叭叭叭的说了一堆,笑了,“这药挺好用的。”

    “行,中午拿去寝室试试。”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原本这课顾桕已经和陈妈说好了不上的,坐教室自习就行,但经过星期一,第一次体育课在教室老老实实坐了整整四十五分钟后才发现,实在是太无聊了,尤其是见林从董逸人他们打完球回来大汗淋漓的样子,就格外想念之前跑跑跳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