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在太子殿下那里是勇往直前的阿蓁难得的迟疑了,在门口抿唇紧张得来回踱步,有点想转头回去吃葱油鸡。

    “在门外磨蹭什么,还不快进来。”

    萧宴祈的命令从屋内传来。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更遑论是萧宴祈这般武艺高强之人,几乎是阿蓁行至门前他便听出了这是她的脚步声。

    门外想悄悄溜走的阿蓁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都被发现了,她只好咬咬牙,推门进去。

    进门后还有一道琉璃珠帘隔着,这是阿蓁第一次来净室,撩开珠帘进去后从未见过温泉的她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汤池雾气蒸腾,四角的蛟首潺潺流着热泉水,檐上月白色的纱帐飘飘恍若仙境。

    汤池极大,可容得几人下去凫水,岸廊上还放着一个浴桶和一张紫檀木雕花贵妃榻。

    萧宴祈正支着头躺在上面闭目养神,听到琉璃珠帘拍打的动静后睁开了凤眸。

    “方才在门外磨蹭些什么?”问完,萧宴祈缓缓伸手到榻前的矮脚花纹小几上捏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阿蓁收回她在这屋内打量的目光,直视了一眼榻上的男子后又羞得低下了头,双手拽紧衣裙,磕磕巴巴答:“我、奴婢在、在想孙嬷嬷从前是如何教奴婢伺候殿下沐浴的”

    贵妃榻上的太子殿下也太美了吧,像画里睡美男,眼前仿佛是一幅活灵活现的美男出浴图。

    阿蓁绞劲脑汁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这个还算不错的借口来掩饰她现在的慌乱。

    “哦?”萧宴祈坐了起来,耐人寻味问:“孙嬷嬷都是怎么教你的?”

    男子行动间白色的里衣松散,领口大敞,不经意间露出精壮的胸膛。

    阿蓁不小心瞥了一眼,又羞得像只鸵鸟般赶紧低下了头,嗫嚅道:“好、好像忘了”

    末了,她又抬头弱弱地语气哀求道:“不若殿下还是唤荣安来吧,奴婢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

    阿蓁摆摆手,后退了两步,仿佛只要太子一点头她就能破门而出。

    “当初是谁说要尽心尽力伺候孤的?如今这点小事却推三阻四,孤很怀疑你的诚心啊”

    萧宴祈突然下榻,白皙沉稳的双脚踩在漆黑澄亮的地板上,一步一步逼近阿蓁跟前。

    好闻的清竹香在鼻尖萦绕,阿蓁咬唇吓得不敢再动,没有章法弱弱狡辩道:“不是的”

    “那就给孤宽衣。”萧宴祈满意极了她这慌张的样子,在阿蓁看不到的时候薄唇勾了勾。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乱。

    同时还展开了双臂,一副大爷的样子等着人伺候。

    “是”

    阿蓁眼一闭,心一横,轻颤着手解开了男子的里衣衣带,质地柔软的蚕丝上衣被她扯下放到了一旁的黄花梨木施上。

    萧宴祈此刻全身只剩袴裤。

    阿蓁咬紧水润的下唇,不知要不要继续解下去。

    抬头犹豫看向太子,却赫然发现他身上竟然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尤其是左下腹那一道长长的刀疤,是怎样留下来的她很熟悉。

    阿蓁猛地被卷入回忆中,抬手抚了上去,有些难过问:“殿下,还疼不疼呀?”

    女子温软如玉的指尖轻轻划过肌肤,糯糯的嗓音似绒绒轻羽扫过耳膜,萧宴祈被激得心头一颤。

    “乱摸什么!”

    萧宴祈怒喝一声,用力捏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纤纤素手,这丫头真是越发大胆了!

    方才还畏畏缩缩的样子,现下倒是胆大包天!

    阿蓁被吓得回神,手下意识想挣脱萧宴祈的掣肘,摩擦间手背却突然一阵刺痛。

    阿蓁疼得泪水涟涟,“好疼殿下先放开”她可怜兮兮求道。

    萧宴祈定眼与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对视片刻,横生几分怜惜丢开了她的手。

    “疼才长记性,娇气!”

    小手软软的,其实他根本就没使多大劲儿。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这丫头倒还先委屈哭上了。

    阿蓁委屈得瘪嘴,她很怕疼,方才手背那阵刺痛,痛得她以为她的手要被殿下捏碎了。

    等抬起来一看才发现是方才手背被茶水烫到起泡的地方被磨破了,圈圈周围还渗着淡淡的血,好疼好疼,不过还好不是被捏坏。

    萧宴祈瞧见后微微皱眉,又拿过她的手仔细端详,沉声质问道:“怎么弄的?”

    阿蓁转而讪讪一笑,抽回手藏到背后解释道:“方才泡茶不小心烫的,无碍。”

    看着她傻笑的样子,萧宴祈心头没来由一气,真是个蠢丫头,都留血了还能说无碍。

    旁人取宠都是自荐枕席,她倒是高明,使苦肉计。

    萧宴祈声音冷冷朝外头唤:“荣进,去拿些止血止疼的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