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被黑哥台球厅给坑了的学生。

    程青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姚望是因为被逼还钱,走投无路,所以才一时想不开跳楼z-i'sa吗?

    这个念头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感到一丝恐怖。

    ·

    奉朝英驾车来到程青州的寝室楼下,给程青州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程青州从寝室大楼里跑了出来。程青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来,有些惊喜地问:“你昨天不是说你今天下午要开会吗?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奉朝英注意到程青州的脸色有点白,当即皱眉,问:“你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穿衣服了?”

    程青州赶紧说:“没有,我穿得可暖和了。”

    奉朝英伸手摸摸他的脸,说:“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白?”

    “白吗?”程青州后知后觉。

    他又想到了姚望,叹了口气。

    奉朝英拧眉:“为什么叹气?”

    程青州把事情给奉朝英给说了。

    奉朝英听完后,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说:“他们欠了钱,你害怕什么?”

    程青州:“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情竟然离我这么近,我觉得挺毛骨悚然的。”

    “我在你身边,毛骨悚然什么。”奉朝英说,“要是你真输了钱,还不上了,我替你还就是。”

    程青州听到这句话,心口一暖。

    “曾蜜说得还真没错。”奉朝英认真地埋怨了程青州一眼,“我还以为你很懂事,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而担心,没想到你还真的就像曾蜜说的一样,担心这担心那。”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奉朝英,问:“曾蜜?”

    奉朝英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这些话不应该当着程青州的面说出来,为什么刚才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奉朝英神色淡定地换了一个话题,说:“晚上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程青州摇摇头:“没有什么想吃的。”

    奉朝英:“没胃口?”

    “嗯。”程青州的确没有什么胃口。

    奉朝英说:“那我们去喝点粥吧。”

    程青州并不想去,可奉朝英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也不想让奉朝英就这么走。于是,程青州只好勉强自己喝了两口粥。奉朝英看出来程青州没什么胃口,不过他一点也不善解人意让程青州别喝了。奉朝英觉得,再没有胃口也不能饿着肚子,胃口是胃口,肚子是肚子,一顿不吃饿得慌。

    吃过粥,奉朝英又体贴地让餐厅做了几分方便外带的点心,让程青州提着带回了寝室,分给莫君、闫子君和龚丰源三个人吃。

    程青州一回到寝室,还没有来得及把手里装点心的外卖袋放下来,莫君就闻着味跑过来,问:“是不是奉先生又让你给我们带吃的了?”

    程青州把袋子给他。

    莫君立即欢呼:“我爱奉先生!”

    龚丰源走过来,照着莫君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奉先生是你想爱就能爱的吗?”

    莫君忽然反应过来,立即对程青州说:“青州,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啊。”

    程青州摇摇头,笑,“我知道。你们吃吧,我去洗个澡。”

    ·

    姚望跳楼z-i'sa的事情发生在下午,又是直接从宿舍大楼楼顶跳下去的,很多人都亲眼目睹,这事拦也拦不住,火速在学生们中间发酵了开来。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姚望为什么要跳楼z-i'sa。姚望的同学和室友成为大家重点打听的对象,但似乎是学校已经跟他们提前谈过,让他们不要对外说姚望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嘴都守得很严,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流出来。

    第二天程青州和闫子君一起下楼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把昨天陈天桥给他发的微信给闫子君看。

    程青州纠结地问:“我要不要去把这件事跟学校说啊?”

    闫子君:“说啊,为什么不说?”

    闫子君对程青州在这件事上纠结本身比较觉得奇怪。以程青州这小太阳般的性格,怎么会不说呢?

    程青州一张脸苦巴巴的,说:“可是如果去跟他们说,到时候他们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该怎么办?”

    闫子君明白了,程青州这是不想把陈天桥给卖出去。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说:“要不你去写一封匿名信?把匿名信发给姚望的辅导员。”

    程青州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闫子君忽然笑了笑,说:“我们还真是跟匿名信过不去了。”

    上一次也是用这个办法让陈天桥把他偷走的钱还了回来。

    程青州叹了口气,转头又愤然道:“说起来这个黑哥台球厅也过分了,坑了这么多同学,为什么还没有人去取缔它?”

    闫子君刚要张嘴,程青州一声“stop!”,“我知道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