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空中有飞蚊扰人。nw?('?д?')?sl

    闫子君沉默地看着魏冲,说不出话来。

    一年不见,魏冲似乎瘦了。他从前就很瘦,现在更瘦。眼睛里的光变得内敛而笃定,像一头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山峰,桀骜全部化为沉默的守护。

    从前魏冲绝不会这么安静地、笃定地看着他。

    在这被沉默拉长的静默里,闫子君一点一点地找回自己的理智与镇定,然后准备开口。

    这个时候,魏冲开了口,说:“蒋涵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我才知道……”

    “嗯。”闫子君点头,“没事。”

    “抱歉。”魏冲又说。

    闫子君抬头看着魏冲,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已经去……去你们需要保密的实验基地了吗?”

    魏冲:“两天假期,我过来……看一下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魏冲眼眸里划过一抹痛苦之色,“子君,我——”

    “魏冲。”闫子君忽然打断了魏冲,他看上去仿佛一点也没有因为魏冲的突然出现而乱了手脚,依然镇定自若,还是402里那个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保持着一副隔岸观火姿态的闫子君。他看着魏冲,唯有天上的月光他眼睛里那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可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完完全全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问:“这一年,你想我吗?”

    魏冲点头,“想。”

    “这就够了。”闫子君点头,“魏冲,这就够了。我也想你。好了,现在你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睡觉了。”

    魏冲沉默了许久,许久,点头,“好。”

    “再见。”

    “再见。”

    月光下,一个往前,一个往后,宛如风平了,浪也静了,人也该睡觉了。

    ·

    而就在距离闫子君家不到两百米的位置,此时却停着一辆车。

    原本已经出国了的蒋涵就坐在这辆车上。

    蒋涵坐在车内,单手搭在车窗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食指指尖敲着车门。

    这时,魏冲从前面走了过来。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路面。

    蒋涵一见魏冲这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见到他了?”

    “嗯。”魏冲点头。

    蒋涵:“他怎么说?”

    “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该回去了。”魏冲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都没有机会说得出口。”

    “表哥,闫子君是一个无论心里面想什么,嘴上都很硬的人。”

    “我知道。”魏冲又苦涩地笑了笑,“可我无法给他承诺。”

    “他要的从来不是承诺。”蒋涵扭头看着魏冲,“表哥,我和闫子君……认识了小半年,我知道他心里面还爱你,他很爱你。”

    “我知道。”魏冲脸上的痛苦更深了。

    “你知道,那你还爱他吗?”

    “如果不爱,我今天来做什么呢。”

    “对啊,如果你不爱他,你今天来做什么呢?”蒋涵瞪了魏冲一眼,“你知不知道闫子君一直因为你没有去找另外的恋人?你现在就回来了?没有机会说出口?是你见不着他还是他用胶布把你的嘴给堵上了让你说不了话?表哥,你只有两天假,你马上就要切断和外界所有的联系,你如果今天不去把话跟闫子君说出来,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魏冲:“我会后悔,但我不能去。蒋涵,你说得没有错,我只有两天假,我不该出现在他面前打扰他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蒋涵恨铁不成钢一般瞪了自己表哥一眼,可他不能代替他表哥去找闫子君。

    夜色茫茫,只能离开。

    ·

    闫子君转身回到屋子里,将门关上之后,他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好像从溺水中恢复过来一样,脱了力,满脸茫然。

    魏冲的突然出现就像是一柄利剑劈开了这片黑夜,光闪花了他的眼睛。

    此时,眼睛适应了这片突如其来的光,可是光已经驱散,他又重新回到了黑夜。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就好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于茫然失措中找到了主心骨,匆匆抓起手机。

    程青州给他打来了电话。

    “子君,你之前跟我说,蒋涵已经出国了?”

    “嗯。”听到程青州声音的那一刻,闫子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没事。”闫子君说,“你突然问蒋涵干什么?”

    程青州:“我刚才在路边看到蒋涵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有人发过来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