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搭理他。”宋泉说。

    程青州:“这样好吗?虽然我是不太想去,但是直接不去,会不会有点不好?”

    “他这个人平时就有一点傻逼,你别搭理他。”宋泉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说,“我一直很不爽他。”

    程青州一听,说:“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程青州说:“快帮我想个理由给张学平发过去。”

    闫子君:“想个屁理由,直接告诉他你不去,又不是谁,还想什么理由,直接说就是。”

    龚丰源稍微理智一点,说:“青州,要不你说,宿管已经门禁了,出不来?”

    程青州想了想,说:“那我就这么说吧。”

    他编辑好消息给张学平发过去,消息却仿佛石沉大海一样,再没有了回音。

    ·

    第二天一大早,程青州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莫君的声音把他从梦境中拖出来。

    “青州——青州——”

    程青州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四顾,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说:“啊?怎么了?”

    莫君就站在他的床下,说:“你快下来,楼下有人找你。”

    程青州满脸疑惑,“谁找我啊?在哪啊?”

    寝室里只有他和莫君两个人,龚丰源和闫子君不知道去哪了。

    莫君一脸一言难尽之色,说:“你自己下来看吧。”

    程青州只好爬下床,穿好衣服,睡眼惺忪地跟着莫君走到阳台上,往楼下看去。

    这一看,把他给吓了一跳。

    楼下竟然挤满了人,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

    这是怎么回事?

    程青州再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这层层人群之所以拥堵在这,是因为中间一个人。

    “戴景燃?”程青州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顿时清醒了。

    程青州惊讶地问:“戴景燃怎么过来了?”

    莫君:“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在朋友圈看到的。”

    程青州长长地呃了一声,又低头看了楼下的盛况一眼,说:“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现在下去,那也挤不进去啊。戴景燃这傻逼,难道觉得自己过来就不会被发现吗?”

    莫君:“可能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吧。”

    莫君把他的手机递过来,于是,程青州从他的朋友圈中看到了戴景燃今天的打扮。

    一个鸭舌帽,一副墨镜,一个口罩,再穿一身大衣,搞得跟生怕不知道别人他是个“恐怖分子”似的。

    程青州问:“他穿成这样,也有人发现他是戴景燃?”

    对此,程青州十分疑惑。

    莫君:“不,是学校保安发现他后,非要他把墨镜口罩摘下来,验明正身,以防是什么不法分子混进了学校。”

    程青州哈哈大笑,“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说:“我给戴景燃的经纪人打个电话吧。”

    ·

    楼下。

    戴景燃被热情的学生们牢牢挤在中间,出也出不去。

    “大家不要着急!”他心里面已经火冒三丈了,但是面上依然还是只能笑嘻嘻的,说:“我是来这里见人的,大家让我先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被四周的嘈杂完全掩盖,根本听不清楚,十分徒劳。

    短短十几分钟,戴景燃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十分狼狈。“罪魁祸首”保安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想要控制一下场面,可是两个保安显然无法处理这么多狂热的学生,十分失控。

    戴景燃简直欲哭无泪。他今天过来也没有知会他经纪人,就想偷偷过来找程青州吃个饭,所以连保镖都没有带。现在好了,被堵在这里,什么辙都没有。

    又过了五分钟,另一批保安终于过来,开始控制场面。

    戴景燃这才得以逃脱。

    他被保安带到了学校的安保处,学校的一名副校长和人事处副处长一起过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学校的大明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戴景燃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起温和的笑容,说:“领导,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副校长笑着说:“您过来是?”

    戴景燃尴尬地说:“我过来找朋友,他们都在贵校念书。”

    副校长作恍然大悟状,“喔,您是来找龚丰源和戴景燃的,对吧?”

    戴景燃点点头,“对,没错。”

    副校长看向一旁的人事处副处长,说:“你联系一下他们?”

    “好。”人事处副处长立即点头。

    戴景燃忙摇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找他们就行。”

    副校长不明所以地看着戴景燃,不知道戴景燃想要做什么。

    戴景燃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我会过来,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来着,没有想到贵校的保安太尽职尽责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惊喜,我自己就被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