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想要什么?”奉朝英又问。

    戴伦:“你猜我想要什么?”

    奉朝英:“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戴伦笑了。

    他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忽然暴起,像一头狮子,猛地凑近奉朝英,一拳砸向奉朝英的脸。

    奉朝英躲避不及,被戴伦结结实实地砸了一拳。

    应该是肿了。

    奉朝英暗自吸了口气,没有因为被揍就破口大骂。

    他抬起头,看向戴伦,挑起一边眉,轻笑,“你绑我过来,不是就为了打我一拳吧?”

    戴伦面露恼怒之色,指着奉朝英的鼻子,凶狠地骂:“你·他妈少给我在这装蒜!奉朝英,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身上这股逼劲儿!你·他妈不就是投胎投得好了点吗?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摆给谁看呢?你以为你在中天基金处处压着我,是靠你自己的本事?要不是你家背后给你撑腰,你以为你·他妈能当上——”

    “闭嘴。”一个冷冽的女声忽然从后面传过来。

    奉朝英诧异地想要回头,但是他的脖子被卡住,无法回头。

    还有别人?

    是谁?

    更让奉朝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一说闭嘴,戴伦竟然真的闭上了嘴。

    即使他脸色还十分愤愤不平。

    奉朝英思索片刻,回过神来。也对,以戴伦那点能耐,真是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和能耐绑他。

    只不过——

    奉朝英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说话的声音。

    虽然听得出是个女人的声音,但是有点奇怪。

    那个声音,就好像是被用电脑加工处理过一样,不是正常的、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

    “你是谁?”奉朝英沉声问。

    “你想要做什么?”奉朝英又问。

    但后面却没声了。

    就好像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只是奉朝英脑袋里幻想出来的一样。

    奉朝英皱起眉。

    他最不愿意碰上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出声,哪怕是针锋相对,那也至少有得聊。

    无声,说出去的话就跟一拳打在海棉上一样,白打了,没有任何效果。

    而现在他唯一能获取信息的就是戴伦。

    只是戴伦和他只见的梁子结得太大,至少从戴伦看来,他奉朝英无恶不赦,天理不容,很难套话。

    奉朝英不欲让自己显得太过急躁,他冷静下来,盯着戴伦。

    奉朝英不说话,戴伦反而感到奇怪。

    他皱眉,问:“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奉朝英只看着他,不说话。

    戴伦眉头皱紧,似乎又想发作,但又想到了刚才那个人的训斥,不情愿地闭紧了自己的嘴。

    ·

    另一边,《彩虹》片场。

    程青州失魂落魄地出来,一时间,茫然无措。片场的每一个人都说他们没有见过奉朝英,如果奉朝英真的来了片场,不至于没有一个人没见到他。那这说明,奉朝英没有按照原计划来片场。

    为什么会这样?

    偏偏在这个地方,不是p市,人生地不熟,只认识龚丰源。

    龚丰源也帮不到什么忙。

    为了不让《彩虹》的拍摄受到影响,大家甚至都还不知道奉朝英失踪这件事。

    万一让他们知道自己这部戏的主要投资人失踪了,人心将会一片惶惶,不可收拾。

    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程青州不断在心里面问自己。

    冷静。冷静。

    他握着手机,手机表面一层都被他手心沁出来的汗给沁湿了。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面如走马灯一般闪现而过许多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大一的时候,黑哥台球厅,他们几个学生竟然也阴差阳错地把一个小混混组成的地方给掀了。

    大二的时候,他们帮代敏成功赶走了那个企图性·骚·扰女学生的老师陈松然。

    还有奉英婷找人在学校里张贴抹黑他的横幅,还有武志杰对他的欺负,还有张望一家人在学校办公楼对他的羞辱,还有徐燕,徐渭……

    ——你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程青州,冷静,沉着,你不再是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学生了,现在这个时候,你没有别人帮你,你要靠自己。

    程青州沉下心来,开始一条一条给自己列接下来要做什么。

    邹庆和曾蜜已经带着人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但路上肯定要花费一段时间。

    眼下还不知道奉朝英的情况如何,分秒必争。他不能在这段时间坐以待毙。

    打车,上车后,给奉老爷子打电话。虽然奉老爷子不在这里,但是,以奉老爷子的本事,无论哪里都肯定有朋友,有人帮他做事。

    奉老爷子接通电话,程青州磕磕绊绊但强行冷静地把事情简单地跟奉老爷子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