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厌接过,扔进嘴里,保持沉默。

    众人:“……”

    现在他妈的是吃糖的时候吗?!

    而且猛男吃什么糖!

    成绩!成绩!

    众人心急如焚。

    小胖不得不再次壮起狗胆,用接受凌迟般的心态,颤抖着发了问:“那什么,厌哥,你数学多少?”

    “148。”

    “……”

    “英语呢?”

    “146。”

    “……”

    “理,理综呢?”

    “2……”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宋厌两科加起来已经294了,只要理综超过270,总分数就超过了刘越。

    那可就太他妈的牛逼了啊。

    就坐在宋厌斜前方的刘越表面看上去不动如山,实际上已经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笔,手背青筋暴起得厉害。

    原本他以为宋厌只是个成绩不怎么样的富二代,结果没想到宋厌成绩居然这么好。

    本来就有很多人觉得他举报宋厌作弊这事儿有蹊跷,这种情况下宋厌总分再比他高,无异于是间接坐实了他故意陷害的说法。

    毕竟成绩这么好的人,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去作弊?

    到时候自己必然是面子里子都输得体无完肤,那些墙头草指不定会把他摁在地上怎么踩。

    所以宋厌绝对不能赢。

    而且理综270以上哪儿那么简单?一个年级,不,整个五校联考,能出几个理综270以上的?他宋厌有这个能耐还转到三中干嘛?

    刘越这么想着,手中的笔攥得更紧了,指甲嵌入掌心,就连掐出了血印都没感觉到疼痛。

    只是不停默念着不可能270以上,不可能270以上,不可能2……

    “2。”

    呼吸停滞。

    “7。”

    心跳漏拍。

    “1。”

    轰——

    平淡无谓的三个数字穿过凝固紧绷的空气落在刘越耳膜上的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虚荣和自尊一起坍塌瓦解了。

    第10章 出头

    随之坍塌瓦解的还有高二一班绝大部分人的人生观。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成绩好的,毕竟南雾三中作为吊车尾的市重点,每年还是能出几个清华北大。

    只是这事儿的表现形式实在太过戏剧化,效果也就过于冲击。

    以至于那些比刘越考得还差的人直接三省吾身:我是智障吗?我是智障吗?我是智障吗?

    我是。

    于是通往升旗仪式的这条道路上,整个高二一班的气氛诡异到可怕,个个双目放空,神情呆滞。

    周子秋和商淮忍不住上前问:“你们班的祖坟是集体被人掘了吗?”

    夏枝野扶着宋厌:“没,就是这位祖宗不小心比刘越高了一分。”

    周子秋、商淮:“……”

    代入刘越想了一下,这气人程度应该和被挖祖坟也差不多。

    祖宗本人还挺高冷,瘸着腿站在一边,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

    “但你这与有荣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周子秋问。

    夏枝野:“我有吗?”

    商淮:“你有。”

    夏枝野:“嗯,那我就有吧。”

    “……”

    还挺坦荡。

    “怎么,我自己的同桌我还不能与有荣焉一下了?”夏枝野完全没觉得有哪儿不对,理直气壮地拍了下周子秋的肩,“行了,别琢磨了,帮我把宋厌送我们班去。”

    “你呢?”

    “你没看刘德青在急慌慌找人了吗。”

    “他这次又让你演讲什么?”

    “不重要。”

    夏枝野慢腾腾地从犄角旮旯里摸出一枚共青团团徽别到胸前:“反正待会儿记得为我鼓掌就行。”

    宋厌还没想明白升旗仪式刘德青为什么要找夏枝野去演讲,商淮就已经拉响十级警报:“夏枝野,你他妈是不是又要趁机搞事?”

    “怎么会。”夏枝野迎着朝阳,眯眼笑道,“我这么根正苗红的正直青年,怎么可能搞事呢?”

    顶多就是帮他们家宋大喜讨回公道而已。

    ·

    对于宋厌拖着条半断不断的腿还来参加升旗仪式这件事,阮恬十分感动。

    出于人文主义的关怀,让人给他搬了张椅子坐在队伍最后面。

    两条长腿一支,祖宗脸一瘫。

    教育局领导下乡视察都不敢这么气派。

    看得队伍最末尾的刘越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就这么能装逼?而且装了这么多次逼,愣是没有翻车。

    简直艹了他大爷了。

    刘越心里这么骂着,完全没有想起来正在主席台上发表开学演讲的那位就是他大爷。

    长篇大论,空口高谈,没完没了。

    听得阮恬无聊得打了个呵欠,忍不住开始和身边的宋厌聊天。

    “你这次太可惜了,如果没有那个乌龙,本来是有希望进五校前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