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着指了指茶座的方向:“走吧,明海,陪我这个老头子聊两句?”

    宋明海哪能不应,尽管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也只能生生忍下,谦和笑道:“那就还请夏老多多指教了。”

    ·

    另一头,夏枝野光明正大地带着宋厌离开了人群,到了vip休息室,确认里面没人后,关上门,嘚瑟笑道:“怎么样,你男朋友我刚才是不是很男……”

    人。

    本来是想美滋滋地向宋厌邀功,博个美人感激,以身相许,结果关上门,一回头,就对上了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

    匕首柄端被苍白瘦削的指节紧紧握住,手背凸起明显的青筋,昭告着持刀之人凛冽的杀意。

    而那充满杀意的削铁如泥的刃口则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的脆弱的咽喉。

    距离割破大动脉,一步之遥。

    那一刻,是夏枝野这短暂而绚烂的一身中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于是那个“人”字就被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他刚才男不男人不知道。

    但他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很难。

    “那个,厌哥,你听我解释……”

    夏枝野小心翼翼地捏住刀锋,试图让它离自己优美颀长的脖子远一点。

    然而刚刚一动,就听到宋厌冷冷一声:“想现在就死吗?”

    “……”

    不想。

    于是夏枝野垂下手,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冷酷杀手。

    杀手今天穿的白西装,深灰色的衬衣,把皮肤显得很白,腰显得很细,腿也显得又直又长,气质也很清冷矜贵。

    特别好看。

    好看到夏枝野在死亡的阴影之下也忍不住色欲熏心道:“那个,厌哥,我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

    “说。”

    “临死之前能再让我亲一下吗。”

    “……”

    亲个屁!

    果然是个骗财骗色的大垃圾!

    宋厌终于忍不住怒气,狠狠一脚朝着夏枝野的重要部位踹了过去。

    夏枝野还不想让宋厌下半辈子守活寡,连忙侧身一躲。

    这一躲却撞向了匕首刃口的方向,宋厌想都没想就把匕首往回一收,生怕它真的碰到夏枝野。

    然而这一分心,却被夏枝野趁机捏住手腕,掐住腰,一个转身,抵到了墙上。

    手腕被摁着,腰被摁着,又怕自己一个乱动割伤夏枝野,宋厌就只能被抵在墙上咬牙切齿:“夏枝野,给你三秒钟,再不放开我,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你要是真舍得,刚才收什么刀。”

    夏枝野抵着宋厌,懒洋洋地笑着问道。

    宋厌现在看着他这副吃准了自己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冷笑一声:“老子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我数三声……”

    “别这么凶嘛,你先听我解释,解释完了再打再骂,我绝不还手,行不行。”夏枝野低声哄着,试图用温柔攻势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然而宋厌根本不买账,只是冷冷一声:“三。”

    “你别急嘛……”

    “二。”

    “我不是不认账……”

    “一。”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三声数完,夏枝野立马松手后退,扯过沙发上的抱枕,往地上一扔,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跪得非常之熟练,非常之标准,非常之突然,以至于已经抄起匕首准备给夏枝野一个致命恐吓的宋厌瞬间僵在了原地。

    “……?”

    等等。

    这个动作为什么可以这么熟练?

    而且自己有说让他跪下吗?

    不对,最关键的是谁是他老婆?!

    臭不要脸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厌红着耳根,咬牙去拽:“给老子起来!谁他妈是你老婆!”

    夏枝野见竿就爬,顺势抱住宋厌:“对不起,男朋友,我错了,主要我从小到大看我爸对我妈来这一套看多了,就跟着叫顺嘴了。”

    “……”

    难怪这么熟练。

    原来这才是真的家学渊源。

    但宋厌现在没心情去管夏枝野从小到大到底是接受的怎样耳濡目染的耙耳朵教育,只想挣开夏枝野的怀抱:“你给我起来,知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知道,但千金难买美人笑。”

    “……”

    这个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

    “松开!”

    “那你先听我解释。”

    “我让你松开!”

    “我解释完了就松开!”

    “我让你现在就松开!”

    宋厌想挣开夏枝野,好显得有气势一点,偏偏力气又不够大,挣了几下,心里憋屈得厉害,忍不住大声发火:“你是不是觉得你在这儿耍点赖,这件事情就可以这么过去了?我就可以忘了你怎么把我骗得团团转了?夏枝野你是真的觉得我这人就是个傻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