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觉得怀疑。

    她有些迟疑地问:“我……不是吧?”

    “当然不是。”寒情否认的很干脆,“我猜你大概在不知情的时候见过垢念,被祂植入了魔气。一般人植入魔气活不长久,但你的体质特别。”

    云霁想到了她会消融恶念的魔气,以及刚才的金光。

    自从魔气被一步步消融,她就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变化。

    从第一次看到灼灼的金线,到带有预警含义的梦,到刚才顷刻间斩灭魔气的金光。

    这大概就是寒情所说的“特别”。

    直觉告诉她,这个特别恐怕极为少见,毕竟天道与垢念都是超脱了三界的存在,会影响到祂们的能力,若是逐渐放大,兴许会有动荡天地之能。

    云霁心情复杂。过去她觉得创立“天下第一药”云岛已经是她这辈子能做的最大的事了,可如今看来……

    不论是被天道亲自下谕捉拿、跟随卦文消融魔气、认识个个诡异的帝君,还是也许以后会发生的事,都比一般意义上的“大事”严重了千倍百倍。

    云霁的头开始疼了。

    “你说要带我看的,就是垢念?”

    “嗯,”寒情点头,“垢念虽被镇压,却始终不安分。为此,每隔十年我都要过来,将溢出来的魔气解决掉。”

    说着他突然笑了笑:“以往麻烦得很,如今带你一起,竟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云霁突然想到:“你之前说要回极北寒天,就是这事?”

    寒情一愣,电光火石想起来云霁说的是什么,脸色一白:“不……”

    云霁挑眉:“别装,之前雪锦上仙说了,你可有阵子没回来了。”

    寒情张了张口,败下阵来,举起手道:“好吧,上次本来是想回的,结果别的事耽搁了。”

    他都这样说了,云霁也没什么立场刨根问底,虽然好奇,却也不打算问了。

    结果寒情反倒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问我做了什么?”

    云霁叫他逗乐了:“你做什么,难不成我还管得着吗?”

    “不是那个意思。”寒情脸红了红,转开脸,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垢念解决了,在这怪阴森的,走吧。”

    在离开冰洞的一瞬间,云霁觉得耳边有微弱的声音,然后紧接着——

    是梦中那个欢快又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

    不在梦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被她听到。

    第64章 出事

    从冰山出去后,云霁这才意识到她全身脱力,妖力几乎被榨干,精神也疲惫到极点。

    原因并不难猜,十有八九与她召出的那些金光有关。

    从魔气被逐渐消融开始,这股力量在她体内的存在感越来越高,之前只是能窥探到画面,现在已经能召出力量对敌。

    寒情也不认得那究竟是什么力量。但他们都本能地感觉,这与仙力、妖力皆不相同。非要说的话,最接近的反倒是魔气。

    寒情看上去比云霁还要糟。云霁察觉到他一路上两个人格在不停地换位,仙力几乎紊乱,云霁甚至觉得他与走火入魔只有一线之隔。

    “……没事的,过两日就好了。”

    寒情拒绝云霁扶着他的胳膊,笑容是强挤出来的。他显然不是第一次镇压垢念的暴动,习惯了这种疲惫和被魔气刺激的难受。

    这事不为人所知,曾经寒情从冰山中出来,定然都是自己强撑着回到雪园,独自一人休养。

    虽然这边人迹罕至,但总有那么几次会撞见不明就里的人。但至今无论是极北寒天,还是昆仑汤谷,从未有人知道此事。

    看似众星捧月、被天道选中的帝君,独自咽下了支撑三界平和的苦果。

    ……

    休养仅仅两日,寒情突然一脸严肃地找她。

    看到寒情已经生龙活虎,云霁心放下大半,看寒情略显凝重的脸色:“怎么了?”

    “应当是宿萤的传信。”

    寒情举起手中晶石,轻轻一按,晶石忽然亮起。上方浮现出几个隽秀的字,赫然写着——

    “萧瑕出事。”

    传信石能传达的信息有限,宿萤只写了这四个字,云霁也看不出这事严重到什么程度。

    只是……怎么会是萧瑕?她本来以为会是天道卫失魂者之类,却没想到又是这个倒霉得怪可怜的小孩。

    “萧瑕是缠着你那个小孩?”寒情问。

    云霁看着寒情脸上一半凝重一半嫌弃,心中觉得不安的同时又有点想笑,“宿萤传信定不会是小事,恐怕是萧瑕中的毒出问题了。”

    在极北寒天待了这么多天,云霁始终担心凡界那边,一有机会赶紧提出要走。

    这次寒情也没有异议。简单去跟他几个长辈交代几句,两人这便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