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动唇轻笑,捻起一块碧玉糕放入口中,“自是事情办妥不少。”

    一听这话,原先在一旁打着瞌睡的阮桃都来了精神。

    杏眼中亮闪闪,一副好奇的模样,“姐姐所说,可是侯府的事?”

    三人凑在一处,戏台子上唱的爱恨情肠终是没有听进去。

    她点头,“是,沈随砚已经知晓他们平日中在何处相见,且已经拿到一封信件。”

    慕听凝起了好奇,“他们在何处相见?”

    一提及此,姜皎瞬间将秋眸给闭上,“吉顺斋。”

    “咳咳。”慕听凝被茶水给呛到,“上京最大的酒楼,他们倒是真的大胆,丝毫不怕被人察觉。”

    姜皎先前已经气过一次,如今说出来,心里还好受些。

    她点头,“莫说是姐姐,就连我都是如此,沈随砚手下可靠,定然不会有假。”

    阮桃好半晌也憋出一句,“当真是,好精彩一件事。”

    她的反应逗笑慕听凝与姜皎。

    戏台上的戏唱到结尾,倒是里头的女子死去时,让人落下两滴泪。

    三人打算再听一场,不想戏院的小厮端盘糕点放在圆桌上。

    慕听凝看见,问询道:“这是何意,我们好似没要?”

    小厮立刻巴结说:“今日探花郎也在,听闻姜家二姑娘的容颜,想见上姑娘一面。”

    阮桃看着这盘糕点,有些生气,“一盘糕点而已,他便要见姐姐,似是我们出不起银钱一般。”

    小厮有些尴尬,但两头都不好得罪,只得先将糕点送进来。

    姜皎也是如此想,冷眼看眼盘中的点心,“拿走,你且去告诉那位探花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见。”

    说着拨弄着手中绣帕,不再理会。

    三人都不再看小厮,他额头冒汗,正准备将糕点端出去时,外头突然闯进一人来。

    姜皎错愕回头,只见一身着白衣的男子快步走进来,腰间挂着众多的玉佩香囊,手中还握着一柄竹笛。

    倒是像在刻意显摆什么,让姜皎颇有不适。

    她柳眉蹙起,脸上脂粉毫不夺色,只将他衬得更为夺目。

    “呦,不知是谁个,竟敢闯我的厢房。”

    话说的不留情面,姜皎也大抵猜出是谁来。

    眉眼中有少许不耐烦,从前也没遇见这般的人。

    果然名声在外,有时也会惹上些麻烦事。

    男子对着姜皎一拜,“鄙人乃是今朝科举的探花郎,倾慕二姑娘已久。”

    二姑娘也是你能叫的?

    姜皎忍下性子,颇为不耐道:“探花郎今日见也见了,是否该回了?”

    探花郎听见姜皎同自个说话,还想上前一步,“二姑娘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一贯最是好性子的阮桃在此刻开口,“探花郎殿试时,难不成也听不清楚上首圣上的话?”

    外面的人哄然大笑起来,探花郎着实被掉了脸色。

    冲着阮桃恶狠狠的道:“你这小娘子,哪有你说话的份。”

    说着还扯动自个的袖子,一副凶神之态。

    姜皎见状,将阮桃护在身后,“莫不是本姑娘给你的脸面,竟让你在我这处如此猖狂。”

    探花郎作势要动手,一阵惊呼间,外头传来一道阴沉的嗓音,带有几分的不耐与怒气:

    “看来今日听戏,竟也有如此不入流之人在此。”

    第十章

    众人转身,厢房外头站着的是沈随砚,轮椅则是由他身边的长随小厮推着。

    因得沈随砚甚少露面,众人都不认识。

    探花郎正欲开口怒斥此狂悖之徒,后面紧跟着出来一人。

    此人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与沈随砚站在一处一冷一热。

    瞧见沈随砚冷若冰霜的脸,段祁卿用扇柄轻敲掌心。

    “我与定宣王正在旁边喝茶听曲,不想竟被你们打扰。”

    他这般一开口,方才的探花郎脸都白刹不少。

    姜皎仔细打量沈随砚,他似乎很爱穿玄色的衣裳,黑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身上满是肃静之意,再无旁的物什。

    又低又沉,还带有戾气。

    狭长黑眸之中,是藏匿不住暗沉与狠劲。

    沈随砚的眼眸对上姜皎的目光,姜皎突然有些心虚的挪开视线。

    可等她挪开时才想起,她并未做什么,如此不自在做什么。

    将目光转移回去,厢房内外都跪满人。

    “王爷安好。”

    沈随砚略一沉吟,让他们都起来。

    但是在探花郎快要起身时,沈随砚又沉又冷的声音道:“探花郎当真是威风凛凛。”

    吓得探花郎双腿才离开地面,后又扑通跪了回去。

    说不到,他不过就是个新科探花郎。

    纵使沈随砚再不在皇上面前受宠,却也是亲王。

    探花郎额头之上的冷汗簌簌朝下流,“王爷息怒,我只是醉酒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