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福早已备好马,两人快步从最近的西宫门走出。

    萧栋抱起孟蔓儿上马,然后快马回城,一队侍卫随行。

    白玲也骑马跟随,白玲骑术精湛,一旁的方一寒侧目:孟妃的侍女真不简单!

    ……

    半个多时辰后,两人回到了皇宫,

    此时夜色已深,萧栋一路快马前往凤羽宫,直到凤羽宫门前才下马。

    萧栋抱着孟蔓儿下马,孟蔓儿脚一落地,就往殿内跑。

    她动作敏捷,神色急迫。

    萧栋看在眼底,心情复杂。

    内殿,几个宫女跪在地上抽噎,冯太后坐在一边,身旁站着冯初妍。

    冯太后和冯初妍见孟蔓儿跑进来,一脸惊讶。

    冯初妍忍不住道:“孟妃,怎么是你?”

    孟蔓儿并不理会她们,直接快步走到床边。

    只见冷琉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她眉心紧皱,十分不安的模样。

    旁边有御医,孟蔓儿急忙问:“皇后的情况如何了?”

    恰在此时,萧栋也跟了进来,宋御医正要行礼,萧栋制止:“快说皇后病情。”

    “陛下,皇后娘娘落水后没有立即被救起,她呛了水,水入胸肺,呼吸不畅,才导致了昏迷。”

    “臣已经用药,娘娘暂时无性命危险,只是她呛水过久,怕伤了脑袋。具体如何,还得等娘娘醒来再看。娘娘越早醒来越好,反之则危险……”

    萧栋脸色微沉。

    他四下一看,不见小黎。小黎是皇后的贴身宫女,怎么不在身边?

    “小黎呢?”他要问问,皇后如何落水的。

    冯太后慢慢悠悠道:“皇后落水,小黎护主不利,哀家责罚她十板。”

    萧栋脸色铁青,“她人呢?”

    一个宫女大胆回答:“小黎姐姐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了。”

    他对金福道:“找个御医给她看伤。”

    随后萧栋又问:“皇后落水,可有人看到情况?”

    那个宫女又答:“皇后娘娘向来喜欢安静,当时娘娘去水池边赏花,只有小黎姐姐一人跟随。”

    萧栋脸色沉冷,他又看向太后:“皇后落水,只有小黎在场,太后却迫不及待处置小黎,真叫朕费解。”

    冯太后脸色微变:“陛下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哀家?”

    萧栋冷笑:“不是朕怀疑,是太后如此行为,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冯太后刚要辩解:“哀家惩罚小黎……”

    恰在这时,床榻那边传来声音,孟蔓儿惊喜:“皇后好像醒了!”

    众人齐齐看向床榻。

    冷琉璃没有睁眼,只是嘴里说着什么:

    “慕奕……慕奕……”

    孟蔓儿疑惑,萧栋脸色微变。

    冯太后与冯初妍一脸喜色。冯太后大声道:“皇后叫唤着慕奕,好像是个人名!”

    冯初妍点头:“是是是,我也听到了,这是谁呀?”

    孟蔓儿忽然明白过来。

    她记起冯初妍提过,皇后入宫前有情人,至今念念不忘。

    冯太后冯初妍今日是想坐实此事!

    孟蔓儿立即大声说:“皇后娘娘说的是沐浴,她一定是觉得池子里水脏,想沐浴!”

    “你胡说,分明是慕奕!”冯初妍不服。

    孟蔓儿笑了:“冯小姐,在陛下面前你也有说话的份?你耳朵不好使,听不清楚,不然咱们问问陛下。”

    孟蔓儿看向萧栋,“陛下,您说呢?皇后娘娘说的是沐浴吗?”

    萧栋神色清冷,缓缓点头:“是。”

    冯太后不甘心,今日是个对付皇后的好机会:“怎么会,哀家分明……”

    “冯太后,你年纪大了,耳朵听岔了。”萧栋冷冷道。

    冯太后脸色难看。

    孟蔓儿点头:“是呀,太后您听错了,就是沐浴,我听到了,陛下听到了,宋御医,你靠的最近,你说呢?”

    宋御医一头冷汗:“臣听到是沐浴两字。”

    “金福,太后年迈体弱,送太后回去歇息。”

    金福赶紧道:“是!”

    皇帝赶人,冯太后不得不走。

    ……

    冯太后冯初妍离开后。

    孟蔓儿看着还在低声喃喃得冷琉璃,看向萧栋。

    她有点怕,萧栋是真以为皇后说的是沐浴,还是不想当众戴绿帽,被迫承认那是“沐浴”?

    萧栋却神色如常,让方才那名大胆说话的宫女照料皇后。

    “孟妃,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萧栋道。

    “那陛下您呢?”孟蔓儿急忙问。

    “我在这里看着皇后。”如果皇后是被太后所害,那就是他没有保护好皇后。

    萧栋内疚。太后乃先帝皇后,如无大错,他无法轻易处置。

    且冯氏一族树大根深,冯氏不倒,太后便根基犹存。

    孟蔓儿一听,心里着急:要是萧栋再听到了皇后喊“慕奕”,只怕真要绿云罩顶,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