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 萧栋十分在意孟妃, 他就不要扫兴了。

    ……

    翌日, 姜怀向萧栋辞行。

    他本要即刻回长风宗, 不过离城之前, 又去了一趟千元寺。

    千元寺住持悟道是姜怀的旧识,既然来了京都, 姜怀便去拜访叙旧。

    两人喝茶,畅谈往昔,不知不觉提到萧栋。

    姜怀忍不住道:“你可知道陛下新封的孟妃?”

    悟道点头:“孟妃一入宫便深得陛下喜爱,这京都无人不知。我自然也听说过。”

    “那你可见过她?我在宫中见了孟妃,总觉得她与一人有几分相似,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

    悟道低头不语。

    见他这样,姜怀惊讶:“这么说,你见过她?你怎么看?这位孟妃是不是和百花谷有关?”

    悟道点头:“她的确来自百花谷。”

    “什么!这么说,她就是花妖妖的女儿吧。她为什么入宫?她要做什么?”

    姜怀倏地站起身来,神色肃穆。

    他守护萧栋不仅是因为萧栋是他的弟子,更因为他是难得的君主。

    悟道却十分平静,他不慌不忙开口:“你不必着急。孟妃不会害陛下,她入宫为妃,是素梅夫人的决定。”

    姜怀愣住:“素梅……她,没死?!”

    悟道点头:“她没死。既然是素梅夫人让孟妃入宫,那么此事我们便不必多管。”

    “……”姜怀错愕。

    ……

    这两日萧栋没来浮香殿。

    孟蔓儿心里头不免有些急躁。

    她和萧栋亲近的时日不长,如今还不能确定有孕。

    近来孟蔓儿心中不安。

    一来她离开黔州数月,黔州又旱情严重,她想回去看看。

    二来和萧栋相处越久,孟蔓儿心里越是忐忑。

    她怕的不是自己动心。

    她可以动心,可以伤心,但是她的心永远只属于自己。

    她怕的是,伤了别人的心。

    没入宫之前,她以为皇帝就是话本子里的那样,三宫六院,对女人无半分真心。

    无心之人,不存在伤心。

    可萧栋好像不一样。

    孟蔓儿想尽快离开皇宫。

    她提笔写了一封信,让钱喜拿去交给陛下。

    钱喜点头:“娘娘放心,我这就去。”

    钱喜一溜小跑,跑到辰华殿外,将孟蔓儿的信交到金福手上。

    “娘娘好奇怪,她想见陛下自己来就是了,怎么还送了封信呢?”一旁的金宝不解。

    毕竟陛下准许孟妃随时入辰华殿。

    金福笑了:“你懂什么。这就是孟妃的聪明之处。”孟妃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也难怪陛下那么喜欢她。

    她自己不来,送封信来,可不就是来勾陛下的魂了?

    金福赶紧将信呈给萧栋。

    萧栋诧异,更是好奇孟蔓儿信中内容。

    这些日子他和孟蔓儿相处,她向来直来直往,怎么今日却写了封信给他?

    萧栋打开信,信中只有一句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信中有香,萧栋低头一闻,瞬间皱眉:又是引情香,她怎么敢?

    萧栋又气又笑:而她,又有什么不敢?

    他最清楚,孟蔓儿看似柔弱可人,可却大胆机灵。

    这引情香乃情香,宫中禁用,不过却对身体无害,她用一点也没什么。

    萧栋当即决定,今晚去浮香殿。

    ……

    时辰还早,萧栋便有些心绪飘忽。

    他脑中总想着那一句诗,他鼻尖那缕香环绕不断。

    可现在就去浮香殿,未免太不矜守。

    萧栋等啊等,终于过了酉时,他沐浴后前往浮香殿。

    孟蔓儿也做好了准备。

    今日孟蔓儿不打算用酒。

    两次前车之鉴,萧栋一喝酒就威力大发,狂猛无比,如此一来,她就容易被反制。

    她今日想要占上风,便要制住萧栋。

    所以,不能让萧栋喝酒。

    孟蔓儿沐浴更衣,只等萧栋入局。

    果然,天还没黑,萧栋就来了。

    两人坐下用饭,皆是心不在焉。

    萧栋发现,今日桌上无酒。他有点奇怪,之前孟蔓儿总是将想将他灌醉……

    今日无酒,一会儿他得尽力克制一点。

    孟蔓儿见时机恰好,便开始表演。

    她看了萧栋一眼,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萧栋纳闷:“孟妃,你有话要说?”

    孟蔓儿轻轻点头,她抬眼,目光怯怯:“陛下,蔓儿有一个小小的恳求。”

    “你说。”

    “可我怕说出来陛下生气。”

    “我不气,你尽管说。”

    孟蔓儿微微垂头,神色羞赧:“陛下……之前您太勇猛了,蔓儿有点受不住,蔓儿有点怕。”

    萧栋一愣,他立即明白孟蔓儿话里的意思,萧栋老脸一热,舌头也开始打结:“我,我会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