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栋点头:“做得好。”这些事情,章怀每日都派人送奏折过来,他心里有数。

    章怀虽然是个老顽固,但是办事能力还是有的。

    随后,萧栋看向孟宜则,目光犀利:“孟大人,孟妃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萧栋早就察觉孟蔓儿身份有异,推测她也许根本就不是孟家女。

    而孟家上下,都在帮她打掩护。孟台出身贫寒,能有今日实属不易。他却敢冒欺君之罪,以一家老小性命帮孟蔓儿掩护,萧栋好奇其中缘由。

    孟宜则跪下,“臣有罪。”

    早在两日之前,他就从章怀那里听说了孟妃失踪的事情。

    对于此事,章怀自然是高兴的。

    而孟宜则心里清楚,孟妃压根不是失踪,而是自己跑了。

    萧栋冷哼:“你既然知道有罪,还不说出实情!”

    孟宜则低头不做声。他不想欺君,可也不能忘恩负义。

    如果不是孟蔓儿母亲,他们一家早就没了。

    “你说实话,朕不怪你们孟家。”萧栋又说。

    孟宜则跪地不起:“臣有罪,可臣不能忘恩负义。”

    “原来她对你们孟家有恩。”萧栋明白了:“你不说,朕也猜得到。她是百花谷之人,是吗?”

    孟宜则默认:“陛下,孟妃曾承诺我爹,入宫绝不会伤害陛下,我爹才会想办法送她进宫的。罪臣观孟妃这些时日言行,也似乎的确没有损害陛下。”

    萧栋冷笑。

    “你怎知他没有伤害朕?”

    没有伤害他?

    孟蔓儿离开的那日,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身为国君,他要以国事为先,不能追她。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每日夜不能寐,总是想着她。

    没有伤害我吗?

    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孟宜则沉默的同时,心里头也有几分疑惑:陛下这语气,又怒又痛。

    难道,孟妃真的伤害了陛下?

    “臣愿以死抵罪,只求陛下可怜家父年迈……”

    “孟妃的过错,朕不牵连你们孟家。不过,你们孟家欺君,孟宜则,朕便交代你一事。”

    “……臣愿将功赎罪。”孟宜则立即道。

    “朕打算明日启程前往百花谷,你同行。”

    孟宜则错愕,“陛下,您这是……要去找孟妃?”

    孟蔓儿都跑了,陛下竟然要亲自去寻她,孟宜则不解,他心中的猜测渐渐落实:难道说,陛下对孟妃,是真的动了心?!

    “是。朕要亲自迎回孟妃,你既然与孟妃相熟,便与朕同行。”

    孟宜则只能应下:“是。”

    恰在这时,周期走入堂内禀报:“陛下,百花谷清竹求见。”

    萧栋一愣,他正要去百花谷找孟蔓儿,清竹就来了?

    “传。”他立即道。

    很快,周期领着清竹进来。

    清竹正要行礼,萧栋立即道:“免礼,朕听闻自从黔州大旱后,黔州各地有高人四处救人,带百姓灾民入山寻野菜野果活命,且不愿留下姓名,只说来自西南山中,可是百花谷众人?”

    清竹点头:“陛下耳聪目明。我们百花谷之人并无什么大能耐,只能略尽绵力,只可惜天灾人力难以抗衡,还得朝廷统筹赈灾。这几日赈粮已经送到各地,民情渐安,小民也倍感陛下恩德。陛下仁德,万民之福!”

    萧栋淡淡一笑:“清竹长老乃世外高人,今日却特意来黔州见朕,应不只是恭维朕吧?”

    清竹笑了:“陛下洞察,之前在初云山中,小民曾有一个恳求。”

    萧栋明白了:“你是为了孟妃而来?不行,她已经是朕的妃子,这点无法改变。”

    孟蔓儿离开这几日,萧栋只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块。身边没有蔓儿缠着他,没有人叽叽喳喳,没有人调皮捣蛋,他很不习惯。

    所以,他一定要找回蔓儿。

    清竹摇头:“不。小民受托,只求陛下莫要怪罪孟府一家。蔓儿确实乃百花谷之人,她入宫的确有缘由,但是这些与孟府无关。蔓儿托我恳求陛下,莫要怪罪孟府。”

    站在一旁的孟宜则一脸惊呆。他没想到,清竹长老的恳求,居然是这个。

    “还请陛下看在小民当日在初云山中的寸功,宽恕孟府。”

    萧栋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清竹是想求他放过孟蔓儿,不再与她牵扯。

    萧栋缓缓点头:“好。不过,朕有一个问题。孟妃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萧栋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一开始,孟蔓儿过分急切想要入宫,他便心存疑虑。

    孟蔓儿说是贪图他容貌,倾慕他,萧栋也并不信。

    后来孟蔓儿入宫后,相处之间,他慢慢相信,蔓儿真的是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