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明扬哆嗦着尾音嘟囔,“我一激动就容易这样,妈的,不是我要这样的!”

    哦,沈家骏没懂但决定先点头:“刚才很不爽吧?”

    “……不爽什么?”明扬迅速接话。

    讲真,沈家骏诚恳地想,你要真想演,不如演得再像一些。

    这也太好懂了。

    以校草的个性,要是打心眼里觉得莫名其妙,最喜欢说的话只有一句反问:“你有病?”

    “别拐弯抹角,”沈家骏在清晨的光亮中慢吞吞地笑道,“因为我给陆露一颗糖?”

    “我为什么要不爽?”明扬嘴上说着,语气却不可避免地阴阳怪气起来。

    沈家骏忽然觉得心脏被阳光挠了一下。

    这样的明扬太少见,他甚至想多说几句来气气他。

    可惜的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你,”沈家骏深吸口气,透过晨光,直直看向明扬的眼睛,“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绝不怀疑是真是假。”

    暗恋好累啊明扬。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到底多喜欢你,哪怕是想起你的名字都让我觉得千斤重。

    ……讲道理,一个独立个体怎么能这么喜欢另一个独立个体?

    甚至喜欢到想说心里话都倍感难堪的地步。

    “所以你那天说不喜欢陆露,我就真的当作你不喜欢,”沈家骏强迫自己说完,“你不喜欢她,对吧?”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啊,”明扬握紧拳,告诉自己敢嘴臭就自杀,“我以为你喜欢她啊,你他妈一大早给她糖吃……”

    “啊?”沈家骏傻眼,“我咋就让你觉得我喜欢她了?”

    他懵了半晌,下三白直接宕机道:“我不是经常给别人糖吃吗?

    “你给的桃子味啊!”明扬一急,嘴里开始飙大实话,“我以为!”

    “……你以为?”

    我以为那是给我买的!

    明扬支支吾吾,抬脚就往教室的方向走。

    “那我在教室里问你?”沈家骏抬起眼。

    他的眼神就像在锁定猎物,明确表示自己在等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

    “我以为……”明扬只好收回脚丫子,委屈巴巴重新连接频道,“那包糖给我……买……买的。”

    妈的,说完自己都觉得无语。

    沉默。

    长久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沉默。

    自习铃一打,沈家骏天杀地爆笑出声。

    “你笑屁啊!”明扬脸红得要死,气急败坏地在喧哗的教室前喊。

    “不是,”沈家骏笑着摆摆手,“低下头,你低下头。”

    “干嘛?”明扬口嫌体正直地照做,“你要干嘛?”

    沈家骏狂薅他的头发:“我说你,傻逼起来还挺可爱啊。”

    “别说糖,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他说,“全专属给你用都行。”

    ——“专属”。

    沈家骏大概不知道吧,明扬想,他为一个叫明扬的人打造了很多次“专属”。

    晚风中的奔跑,鬼屋教学楼里无聊的合唱,全身湿透的暴雨,河流前分割天与地的黄昏。

    这些所谓的小小小事,都是头顶的另一个体温给的。

    明扬的无敌cpu直接给干烧了。

    “心情好了?”沈家骏轻轻弹了一个脑瓜蹦。

    “好了,”开朗猴子十分开朗地笑起来,好像在展示自己没有蛀牙的健康口腔,“好极了我的大兄弟。”

    “我想个办法让你心情好到爆吧,”沈家骏摆沉思状,“我去拜托陆露,让她把嘴里的上好佳抠出……”

    “我他妈!”明扬大叫,“你能不能闭嘴啊!”

    他俩谈笑风生地路过窗台,走到后门想起同学说今天锁门开不了,又互相嘲笑地重新走到前门。

    “……看见没?”叶子华指了指窗外,“好得很。”

    匡宁面容扭曲:“我算是懂了。”

    “懂啥了?”叶子华欣赏自己的盖亚奥特曼。

    “高端局只有大心脏和单细胞能玩。”

    他看明扬没事,只好回座位给自己找事。同桌终于等到了告白回复,短信里兜兜转转迂回了八百个弯,最后三个字直接宣布死刑。

    对不起。

    “翻译下?”理科实验班的人都是全才,注重一个自己认定的结果才是最终结果,“前面这么大一段我还有戏不?”

    匡宁读了两行,语重心长地总结道:“你听实话?”

    “爱卿休要有所隐瞒。”同桌悲愤欲绝。

    “臣以为,”匡宁拍了拍他的肩,“这小作文就一个意思。”

    “……一次性把话说完的!”

    “谁谈恋爱谁是狗。”

    “……那你谈吗?”同桌面色凝重地问。

    “我是狗。”匡宁面色凝重地答。

    后排交通直接笑瘫。

    这周物理初赛,考点基本设在市重点中学,以确保监考人员里没有仁礼和俊逸的老师——这俩学校的参赛选手太多了。全班纯靠运气摇号,参赛地点以及参赛号码都贴在教室后黑板上,等学生自己去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