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姐姐……”

    黎楚楚委屈的红了眼,好像黎凰对她做了什么似的,眼睛一眨,一滴眼泪便再次滑落。

    黎凰今日心里堵得厉害,此时一看黎楚楚这副模样,顿时不耐烦道:“还要本宫亲自送客吗?”

    顾沉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见顾沉舟离开,黎楚楚没有急着追出去,反倒是故作娇憨的看着黎凰,问:“太子哥哥三日后回京,长公主姐姐应该知道吧?”

    一记闷锤毫无预兆的砸在黎凰心口。

    太子黎玉泽,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太子年初替陛下巡视北境,整整一年,他都没有一封书信给她,如今就连他要回京,也要从黎楚楚的口中说出。

    黎凰手指攥紧,抬眸瞥了黎楚楚一眼,“滚。”

    黎楚楚压下得意的嘴角,行了一礼后迅速追了出去。

    殿内瞬间空荡荡的,黎凰的心也空落落的。

    她撑着太阳穴,疲倦的闭上眼,谁知这一闭眼,便沉睡了过去……

    夜,漆黑如墨。

    官道上,一队人马策马狂奔。

    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袭紫色锦袍,剑眉星目,一马当先的赶在前面。身后队伍统一穿着铠甲,护卫在后。

    就在经过一处山路时,突然,山上巨石滑落,朝着为首那人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

    一声惊呼,黎凰猛地惊醒。

    身上一层冷汗,浸透了衣衫。

    看到周围熟悉的寝殿,她捏着眉心,长舒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不等她缓过神,帷幔外忽的传来宁柒淡淡的嗓音:“做噩梦了?”

    黎凰动作一顿,抬眸看去。

    隔着帷幔,一道颀长笔挺的背影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儿?”

    黎凰一向习惯了泠鸢伺候,此刻帷幔外站着一个她并不算陌生,却也不算熟悉的宁柒,心里竟是有些不自在。

    她扯了扯被角,颇有些尴尬。

    可谁知墨景湛轻笑一声,戏谑道:“方才不是公主拽着我的衣领不让我走?”

    “我……”

    黎凰懵了。

    她几时拽着墨景湛的衣领不让人走了!

    可转念一想,她方才做梦,好像确实是梦见自己拽着什么东西。难道她刚才拽着的竟是宁柒?

    “日后没有本宫传召,你不得入殿内伺候。”

    她有些恼羞成怒,偏生面对宁柒她又生不起气来,只能毫无气势的警告了一句。

    墨景湛没回话,只蹙眉看她,“公主在梦中一直叫着兄长小心,兄长,可是太子?”

    黎凰睫毛一颤,脑子里浮现出刚才梦中的画面。

    兄长回京途中遇到埋伏,巨大的山石砸坏了他的腿,此后太子被废,性情大变,最后被自己的心腹背叛,活活的烧死在寝殿中。

    黎凰清楚的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想了想,问道:“如果有一个人与你并不是很亲近,你得知他会有危险,会告诉他吗?”

    墨景湛神情复杂的看着黎凰,随后摇头:“不会。”

    “为何?”

    墨景湛漠然道:“我眦睚必报,性情古怪,他既与我不亲近,死活又与我何干?”

    黎凰:“……”

    她还真是多此一问。

    不过,思前想后,黎凰叹了口气,此刻心中也有了答案。

    “宁柒,研墨。”

    另一边。

    黎楚楚随着顾沉舟离开长公主府后,出来时已经不见安国公府的马车。

    黎楚楚气的直跺脚。

    黎凰这个贱人!如今倒是能轻易的挑起顾沉舟的情绪了!

    一想到顾沉舟方才看黎凰的眼神儿,黎楚楚心底就有着强烈的不安。

    她用了这么多年才能让顾沉舟多看自己一眼,如今黎凰几句话,他就能撇下自己。不行,她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想到这儿,黎楚楚扭头朝着自己贴身婢女吩咐道:“太子哥哥即将回京,你替本宫去一封信,就说——长公主豢养男宠,不知悔改,还请太子哥哥快些回京。”

    “是。”

    第17章 赠物

    一夜风雪过后,京城长街空无一人,就连往日里的酒肆青楼都提前歇业打烊了。

    云外楼内,楼顶一颗东海夜明珠镶嵌顶楼,借着四面琉璃镜反射,将楼内照的亮如白昼。

    墨景湛负手站在窗前,眉宇间不带半分情绪的看着窗外飞雪。

    他身后,萧云澜面有难色道:“你说什么?刺杀太子的计划不是早就定下了?为何突然变卦?”

    “太子平庸,不值得大费手笔的对付。”

    “可此番若能成功,太子一废,二皇子势必回京!到那时,北境军权自然会落入三洲战神手中。”

    “还不是时候。”

    “墨景湛!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