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在她梦中,在她被囚禁在新君的寝殿时,就是一个名叫影儿的宫女伺候她!

    而最后,为了帮她逃跑,影儿被追上来的侍卫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影儿……这个名字,不吉利。”

    黎凰收回视线,想了想,道:“你叫阿圆可好?日后,诸事圆满。”

    “多谢殿下赐名。”

    阿圆似是很激动,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子。

    见阿圆吃下蚀心丹,其余几人便也陆续服下。

    黎凰看了她们一眼,朝着泠鸢点点头。

    后者当即挑出她们的卖身契,当着众人的面儿,‘哗啦’一声,撕碎。

    “殿下,您这是……?”

    “本宫说过,你们的底细,本宫一清二楚。”黎凰视线扫过留下的几人,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既然选择留下,从前的事既往不咎。”

    “将来的事,看诸位的选择。”

    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地上那几位厨娘经过一早上的恐吓,早已半死不活,没了反抗的能力。

    此时黎凰一起身,便有几个侍卫上前,拖着她们便要出去。

    “殿下。”

    黎凰还没走远,便被阿圆叫住。

    她转过头,“怎么了?”

    阿圆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低声道:“阿圆对膳食有些研究,若是殿下信任,阿圆愿意照料殿下的膳食,绝不让旁人有机可趁。”

    黎凰:“……”

    她的确是准备去将御膳房里的御厨抢两个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御厨的手艺她也不喜欢。

    “你既想试,那便试试吧。”

    处理完这些,她这才离开后堂。

    金乌西沉。

    京郊百里处的一条小道上,忽的传来阵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为首的年轻男子金冠紫袍,贵气十足,一马当先的在最前面。

    身后跟随的人穿着同样的衣裳,俨然是侍卫模样。

    就在年轻男子经过小道时,突然,两侧草丛中忽的传来一声:“放箭!”

    紧接着,无数箭矢毫无预兆的朝着马背上的男子射去。

    “保护太子殿下!”

    身后跟随的侍从脸色大变,匆忙上前护驾。

    然而,箭如雨下,很快,护卫在黎玉泽身侧的侍卫便倒下半数。

    黎玉泽脸色大变,回京的这一路都十分顺畅。

    眼看着京城就在前方,竟在此遇刺!

    “殿下,敌众我寡,殿下先走!”

    黎玉泽脸色铁青,咬牙握住剑,“少废话,给本宫杀出去!”

    侍卫咬紧牙关,护在黎玉泽身前,艰难的往后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挡不住时,突然,草丛中传来几道闷哼声。

    紧接着,箭雨停歇。

    黎玉泽警惕的瞪着四周,沉声道:“什么人?出来!”

    仅剩的三个侍卫护在黎玉泽身侧,警惕的瞪向四周。

    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黎玉泽冷下脸,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突然朝着草丛中射去。

    ‘刺啦’一声,箭矢刺入地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黎玉泽朝着身旁侍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上前查看。

    然而扒开草丛,这才发现两侧满是黑衣人,只是不知为何,竟都被抹了脖子。

    这样短的时间内,能这么迅速的抹了这些刺客的脖子?

    是什么人在帮他们?

    “殿下,没有活口。”

    黎玉泽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向京城方向。

    他心中有一个疑惑——为何,黎凰会知道这条回京的必经之路会有埋伏?

    月上枝头。

    云外楼,墨景湛沐浴后换回出门前的那身武袍。

    萧云澜上下打量了一番人模人样,俊美无俦的墨景湛,诧异道:“怎么没换衣物?准备的那些不喜欢?”

    他说着,就要叫人重新准备。

    墨景湛幽幽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需要。”

    “怎么了?”

    萧云澜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蹙眉道:“从前不是一天换十套么?如今倒是不讲究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墨景湛就觉得十分无语。

    想起临出门前她让人给他从账房支钱时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眼神儿,他就哭笑不得。

    她是以为他去风月之地了吗?

    若是再换了衣裳回去,只怕她会想的更多。

    想到这儿,墨景湛心中莫名有些郁闷。

    他斜靠在椅子上,任凭半干的墨发垂在腰间,挑眉问道:“那些人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萧云澜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正色道:“是死士。”

    “京城里有能力豢养死士的王公贵族屈指可数,可费这么大的手笔去对付一个不中用的太子,目的是什么?”

    墨景湛说完,与萧云澜对视一眼,二人脸色同时一沉,异口同声道:“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