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觉得自己就是个怨种,苦巴巴的点点头,“哦,知道了。”

    黎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吩咐泠鸢道:“看着他,若是他敢偷懒,就来禀报本宫。”

    “是。”

    交代完,她便起身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洛明川就要起身逃跑。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泠鸢沉声叫住:“洛公子,殿下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放肆!”洛明川瞪了泠鸢一眼,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她不配,那本宫呢?”

    洛明川小心脏猛地一沉,苦着脸回过头,就看见黎凰正站在演武场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洛明川莫名的打了个哆嗦:“表姐,人家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开玩笑?”

    黎凰微微一笑,然后让开身子:“既然你不自觉,那本宫只能换个法子帮你了。”

    话音落下,一条猛犬忽的从黎凰肩头窜了出来,朝着洛明川便扑了过去。

    洛明川吓得瞪大了眼睛,一路没命的开始窜逃:“救命!救命啊!”

    “孽畜,你敢欺负本公子,本公子要宰了你!”

    黎凰漫不经心的提醒道:“这猎犬,是太子从前送本宫的,你若是宰了它,只怕太子那边也不会容你。”

    洛明川:“表姐……你好狠的心啊!”

    他居然还不如一条狗来的重要吗!

    看着演武场内一番人畜大战,黎凰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阿圆早已备好热水和早点。

    黎凰沐浴更衣后,便去书房处理琐事。

    然而她刚一进屋,便看见桌面上摆着的一根通体泛黑的银针。

    黎凰蹙起眉,捻起银针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虽不懂医术,可自幼在深宫长大,大大小小的毒也见过不少。

    这根银针她一闻,便猜到上面的毒出自后宫,这是一种能让人发癫的毒药。

    一般后宫的妃子想要陷害对家,让她们不动声色的得罪皇帝时,就会选择这种毒。

    可是谁,又为何要把这个毒放在她这儿?

    黎凰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脑海中回想起昨日马儿发癫时的情景,她脸色倏的一下沉了下来。

    “来人。”

    “殿下。”

    阿圆本就伺候在门外,听到黎凰的传唤声,立马进来。

    黎凰将银针抱起来递给她,“去找太医查一查,这毒能否让畜生起效,比如说——马。”

    “是,奴婢这就去。”

    阿圆接过东西,转身出去。

    后院里,不时地传来洛明川的惨叫,黎凰恍若未闻。待书房里的琐事处理完之后,她看了眼时辰,起身往演武场走去。

    偌大的演武场,此刻寂静无声。

    黎凰进去时,就看见洛明川光着一个膀子,痛不欲生的趴在地上。

    他肩头,郝然踩着一只狗爪子。

    猎犬威风凛凛,而洛明川,动弹不得。

    泠鸢守在门口,见黎凰进来,忙上前道:“殿下,洛公子没劲儿了。”

    “嗯。”

    黎凰点点头,走到洛明川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要告诉太子表哥,我要告诉姨母!表姐你欺负我!”

    洛明川仰起头,顺势一把抱黎凰的小腿,委屈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他堂堂洛公子,纵横京城数十年,如今竟然狼狈到被一条狗追着满院子的跑!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黎凰蹙起眉,满脸鄙夷:“洛明川,本宫给你三个数,你若是不起来,就再练一个时辰。”

    “三……”

    没等话音落下,洛明川立马一头窜了起来,哀嚎道:“表姐,再来一个时辰会要人命的啊。”

    黎凰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洛明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容温柔:“今日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真的?”

    洛明川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再呆下去,他今日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黎凰点点头,“今日只是让你适应一下,明日才是正式开始。”

    “别忘了时辰。”

    洛明川刚松下来的心瞬间揪住,欲哭无泪道:“表姐……我可以拒绝吗?”

    “你说呢?”

    黎凰赏了他一记白眼,将给他擦过汗的帕子塞进他怀里,下了逐客令:“行了,别杵在这儿碍眼了。”

    “哦。”

    洛明川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泠鸢默默地打了个哆嗦,叹了口气道:“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这洛公子也算是京城一霸了,也就她家殿下能治得住。

    话音落下,泠鸢突然察觉一道视线扫了过来。

    她猛地一个哆嗦,扭头便对上了黎凰温柔似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