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洛公子真有如此血性,只管提刀来砍,倒也不枉做一回洛氏子弟。”

    “你!你再说一遍!”洛明川气的脸都绿城臭猪肝色,红着眼瞪向墨景湛:“好你个小侍卫!你当真以为本公子不敢动你么!今日我就要拔了你的舌头,我看谁能说出半个不字!!”

    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佩剑便朝着墨景湛走过去。

    刚踏出脚,墨景湛眉梢一挑,森然的目光瞬间掠过,洛明川有一瞬间,只觉得仿佛一道利刃刺透他的心口。

    他僵直了身体,浑身血液瞬间逆流!

    这个人,区区一个小侍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

    “滚。”

    冷冷的一个字,不轻不重的落下,却宛若一颗惊雷,吓得洛明川肝胆俱裂!

    他顾不上去计较尊卑有序的事,连忙拎起袍子,嗷呜一声怪叫着跑了出去。

    这边黎凰处理完琐事,正准备过来监督洛明川今日课业。

    可大老远的就看见洛明川又在张牙舞爪的欺负人,她担心墨景湛被欺负,便急忙加开脚步赶了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

    听到黎凰的声音,墨景湛这才敛去眼底寒意,转瞬又恢复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淡淡道:“许是被风吓破了胆。”

    “风?”

    黎凰一脸茫然,不过转念一想,洛明川的确自幼胆小,说不定真的被风吓破了胆子呢?

    于是她松了口气,这才仔细打量起墨景湛来。

    今日墨景湛戴了一张银色寻常面具。

    尤其是在看见黎凰过来时,墨景湛还不动声色的将面具掰正。

    视线看向墨景湛的脸时,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惊艳。

    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具,怎么戴在他脸上这么好看?

    黎凰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问道:“今日府中没有生人,这面具不戴也罢。”

    长公主府的暗卫确有带面具的规矩,身为暗卫,一辈子致死都不能让主子得见真容的也是有的。

    可墨景湛不属于长公主府自幼培养起来的暗卫,这个规矩也约束不到他才是。

    没等黎凰想清楚,便听墨景湛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既是面目可憎,自然要遮上些。”

    “面目可憎?你?”黎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拍板道:“谁憎恶你的面容了?说出来,本宫替你教训他。”

    墨景湛深深地看了黎凰一眼,神情复杂。

    黎凰:“……”

    “看来这人本宫认识?”

    墨景湛冷笑。

    何止认识!

    “本宫知道,你面容英俊,的确有许多男子见着你定是会心生嫉妒。但是你放心,在长公主府,你大可光明正大,不必遮遮掩掩。”

    “所以殿下以为,我是担心旁人嫉妒才戴的面具?”

    “难道不是?”

    “……”

    墨景湛面沉如水。

    一想到昨日这黎凰看着他的脸去想顾沉舟,他就觉得今日连日光都格外刺眼。

    所以今日特意戴了面具,没想到她竟是丝毫都不在意。

    想到这儿,墨景湛冷哼一声,“不是。”

    随后也不给黎凰反应,拂袖而去。

    黎凰愣在原地。

    她这是又怎么招惹了他?

    打昨日起便摸不透墨景湛的心思,今日又碰了个冷冰冰的钉子,真是被她养出来的好胆色啊!

    直到泠鸢跟过来,在黎凰跟前叫了半天,她这才回味过来。

    “泠鸢,”黎凰摸了摸鼻子,一脸诧异道:“他这是跟本宫闹别扭吗?”

    “谁敢如此大胆!竟敢跟殿下闹别扭?”泠鸢诧异之余,却也更多的好奇。

    毕竟以黎凰的性子,从前若是有人敢跟她闹别扭,那她必定会让那人连今日长公主府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无碍。许是本宫多心了。”

    黎凰叹了口气,转身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洛明川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练功很是用功,虽然脸上的伤时不时的就要哀嚎两声,但世家子弟,多多少少也有点根基在身上,所以磕磕绊绊也算是顺利。

    刚到时辰,黎凰就被泠鸢叫走。

    “殿下,昨日您让奴婢查的银针,有线索了。”

    “如何?”

    “跟殿下猜测一致,此毒可令畜生发狂。而且……这根银针上用量足以令成年的公马疯癫致死!”

    “呵!”

    黎凰冷笑一声,“这毒——出自后宫。”

    后宫?

    整个后宫如今只有洛氏一人,除了她,还有谁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自己?

    黎凰深吸了口冷气,心底顺价凉的彻底。

    少顷,她漫不经心的扯起嘴角,低声吩咐道:“既然洛贵妃这般思念本宫,本宫也该去尽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