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

    不,不可能。

    他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黎凰伸出手,半晌,见墨景湛没反应,当即挑眉:“愣着做什么?”

    墨景湛回过神,“今日公主气色不错,一时晃了眼。”

    黎凰:“……”

    黎凰由他扶着,上了马车。

    洛明川刚要跟着往马车上爬,却被墨景湛问了一句:“洛公子离家数日,不需要回府报个平安吗?”

    “啊?我不需要……”

    “想必,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墨镜征战说完,关上车门,驾车而去。

    洛明川眼睁睁的看着那小白脸拐着他表姐,迅速的消失在了街道尽头,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亏得在护国寺的时候,本公子还觉得你是个好侍卫!”

    如今看来,还是那么讨厌!

    他跺了跺脚,可无奈,长公主府如今没法回了,所以他只能认命的走回国舅府。

    马车内,黎凰无语的看着端坐在她面前的男子。

    “你似乎忘了,这是本宫的马车。”

    当着她的面,赶她的人,简直大胆!

    墨景湛却理直气壮的说道:“殿下不是要操练洛公子吗?正好,从宫门口走回去,正合适。”

    “……”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自己的不要脸说得那般冠冕堂皇的。

    “殿下在宫里又做了什么?太子殿下的脸色似乎十分难看。”

    提到黎玉泽,黎凰的脸便沉了下来,冷笑:“本宫不过是告诉父皇,尊卑有别,以后不会再叫洛贵妃母妃而已。”

    这就让他不高兴了?

    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墨景湛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语气缓慢而充满弑杀之气。

    “殿下想做的,都可以放手去做,谁要是敢拦殿下的路,我便替殿下踢开!”

    黎凰看着他,一时间竟失了神,完全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动作,是何等的亲昵。

    马车很快就驶回了长公主府。

    泠鸢给她拿下披风,禀道:“殿下,在您外出的这些天,顾家人又来了。”

    黎凰蹙眉:“他们还来做什么?那顾世子不都好了吗?”

    难不成,又被人给打了?

    泠鸢摇头:“奴婢不知,但看他们吱吱唔唔的,必然又有所求,便让人将他们给打发了。”

    拒婚不愿娶的是他们,如今三番五次寻上门来的也是他们,都断了干系了,还来纠缠,这一家子,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翌日一早,黎凰刚刚起身,就听下人禀报:“殿下,顾世子来了。”

    黎凰厌恶的蹙起眉头:“他又来做什么?不见!”

    然而,她这话才刚落下,门外便响起了顾沉舟的声音。

    “黎凰,即便你我没有夫妻的缘分,可你至于将事情做绝,如此报复我吗?”

    黎凰推门而出,就看到顾沉舟急赤白脸的站在那里,脖子上还横了把匕首。

    他身后的侍卫,一脸歉意的看向黎凰:“殿下,属下拦不住他。”

    怎么说也是永平候府的世子,这要真在长公主府出了什么万一,黎凰就算贵为公主,也不好交待。

    黎凰没想到如今顾沉舟竟不惜用女人的手段强闯她的公主府。

    她看着他,语气不耐:“你说本宫报复你?此话何意?”

    顾沉舟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胸中却是掩不住的羞愤难当。

    “陛下让我去禹州治水,难道不是你向陛下提的意?”

    黎凰听了半晌,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何着这是不想去禹州那等偏远之地,所以才寻上门来的。

    这要放在以前,这种苦差事是轮都不会轮到他头上的。禹州之地,贫瘠至极,且民风彪悍,顾沉舟这样的世家子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更何况,他伤势未愈。

    “顾沉舟,你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你如今在本宫眼里,不过是曾经踢过的一只蹴鞠,踩过的一张脚凳,你凭什么觉得,你值得本宫一直盯着你报复?”

    “本宫若是想报复你,让你们整个顾家消失在京城不是更好?毕竟,你们顾家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顾沉舟面色一白,身子摇晃了一下,似乎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

    “黎凰,你当真这么绝情?”

    “祖母年迈,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她老人家该如何是好?”

    “我顾家一脉单传,难道你想要我顾家绝后吗?”

    黎凰傻眼了。

    她跟这件事当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见顾沉舟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突然就笑了。

    “顾老夫人?”

    “顾家?”

    陡然间,她话音一沉,一字一句道:“又与本宫何干!”

    “来人,送客!”

    “黎凰……”顾沉舟震惊之余,正要去拦,谁知却被两旁的守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