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又不是要戏水楼背主,只是跟云外楼一样,在不背主的条件下,为她所用。

    墨景湛就喜欢她这份不服输的劲儿,朝着黎凰淡然一笑,一字一句道:“公主殿下想做的事情,必然能成。”

    少年如玉,璀璨夺目。

    只是淡淡一笑,便胜过这天下美景。

    黎凰清楚的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她的心突然跳了一下,随即耳根就热了起来。

    但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自己的手竟被他握着,她抽了出来,斥道:“你最近,很大胆。”

    墨景湛半分心虚也无,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属下的胆子,也是殿下养的。”

    黎凰被他说得脸上更不自然了:“一派胡言!”

    不知为何,明知道不应该,但她还是不由得因为他这句话而有些心猿意马。

    身为长公主,她自有她该背负的责任和义务,她不该对一个不知来历的侍卫放任感情。

    “以后若是再敢对本宫动手动脚,本宫就罚你。”

    “现在,出去!”

    面对突然变脸的女人,墨景湛一时间竟有些错愕。

    他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公主殿下这是要过河拆桥?”

    黎凰自知有些不厚道,刚刚看完好戏就赶人,像极了提上那啥就不认人的渣女。

    “君臣有别,你若这般,被人瞧见了,倒真要以为本宫养了面首了。”

    虽然,别人一直以为他是她新养的小白脸,但是,她自己并不想这么做。

    她的婚姻,早就安排好了,真的不该再与旁的男子发生点什么不该有的。

    墨景湛盯着她的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沉着脸钻出了马车。

    看着出来与他抢位置的慕枫一脸懵,这是又惹他家殿下不高兴了?

    “宁侍卫,咱们做侍卫的,就得谨守侍卫的本份。”

    话音还未落,对方一记冷眼扫过来,他瞬间觉得身体有如被冻住了一般,僵硬无比。

    墨景湛夺过他手中的马鞭:“下去!”

    慕枫原是想抗争一下的,但对上他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顿时就怂了。

    想着这厮也不敢对自家主子如何,便将马鞭给了他,自己跳下马车,跟着走。

    墨景湛一挥马鞭,马车顿时蹿得飞快,若非这辆马车的车轮改装过,这会儿坐在车厢内的黎凰都能飞出去。

    小半个时辰的路程,愣是只用了一刻钟就回到了长公主府。

    马车刚停稳,泠鸢就过来禀。

    “殿下,刚才顾世子又来了,奴婢都说殿下外出还未归了,他非要在府门外等着。”

    “奴婢生怕他在外面站久了又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非议,就放他进来了,这会儿,人在正厅呢。”

    墨景湛听到顾沉舟的名字,神情不由得又阴沉了几分。

    他扔了马鞭,跳下马车,头也不会的走了。

    泠鸢一脸懵的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后背有火。

    “宁侍卫这是怎么了?”

    黎凰干咳了两声,道:“不必管他,顾沉舟来干什么?”

    泠鸢摇头:“奴婢瞧着,他手里捧了只匣子,那神情似乎十分焦急。”

    黎凰闻言顿时就明白了,顾沉舟怕是来送那块玉的。

    主仆俩一前一后进了正厅,原本坐着的顾沉舟见状立即便迎了上来。

    他语带欣喜的唤了声:“黎凰。”

    黎凰当即沉了脸,正色道:“还请顾世子注意身份,唤本宫封号。”

    顾沉舟面色一僵,随即眸中露出一抹伤神:“是,长公主殿下!”

    黎凰昂首走到主位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顾世子此番过府,所为何事?”

    顾沉舟这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连忙将他手中的匣子往前一递。

    “这是之前在拍卖宴上拍下来的那块暖玉,听闻长公主身子畏寒,这块玉无疑是最好的。”

    泠鸢稳稳的站在黎凰身侧,没有得到主子的示意,她是不可能伸手去接那只木匣的。

    黎凰淡淡的扫了一眼他那只木匣,疏离的开口道:“如此贵重的东西,本宫无功不受?,顾世子还是拿回去吧,免得让人误会。”

    顾沉舟递到半空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他满脸受伤的看着她:“长公主当真如此绝情,说划清界线就划清界线了?”

    明明在此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转变了态度?

    难道她当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想到墨景湛那张精致绝伦的脸,顾沉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要论外貌,他的确是比不过对方。

    但是,陛下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低贱的侍卫!

    想到这里,他重新鼓起勇气,对上黎凰那双淡漠的眼睛。

    “殿下,以前是我不懂珍惜,看不到你的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