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就算是要找面首,那也得找长得好的,就你这样的,长公主府随便拎一个侍卫小厮出来,都比你长得好看。”

    所以,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周围的笑声更欢了。

    是啊,就他这副尊容,也配肖想长公主!

    “你既一口咬定是本宫约的你,那么,纸条是谁给你的?那人是男是女?长何模样?”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宫就把你送进宫,跟我父皇做个伴!”

    她眸中寒光迸射,赵四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档部凉嗖嗖的。

    “就……就是刚刚那个侍女。”眼见着泠鸢握剑的手又紧了,他连忙举手作发誓状,“真的,就是她顺手给我塞了这张字条,说是长公主约见,所以我才没有怀疑。”

    众人闻言顿时就没劲了,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黎凰看向礼亲王妃:“叔祖母,虽然那个侍女死了,但可以查她的家人,还有,她不惜赔一条命也要毁我清白,那要么是被人重金收买,要么就是欠了人的恩情,好好查一下,总能查出什么来的。”

    礼亲王妃点头:“本王妃也是这么想的,你放心,今日之事,叔祖母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一旁的黎楚楚当真是脸色青了白,白了黑,瞬息万变。

    黎凰似笑非笑的朝她看了一眼:“本宫就觉得奇怪,云歌送我的坠子,我统共戴了也没几次,到底是谁将这副耳坠的样式记得这般清楚,连上面细微的花纹都能仿制出来。”

    随着她这句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黎楚楚。

    满京城谁不知道,她们姐妹好的时候,黎楚楚进出长公主府都跟进自己府中似的,自由得很。

    而且,叶云歌送的耳坠,她们这些人也只是远观,可没机会把玩。

    所以,若非亲近之人,谁又能画出那对坠子的细节?

    黎楚楚内心慌乱不已,她当那只耳坠是哪个下人贪心偷走了,只好找人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

    没想到,竟又回到了那贱人手中!

    她心里恨极了,这个贱人,为何每次都那般运气好!

    但她面上却作出一副无辜又受伤的模样,看向黎凰。

    “长公主姐姐,你在怀疑我?”

    “我最近都在宫里给太妃侍疾,出宫的时候,天色都晚了,哪里有机会……”

    然而,她这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人给打断了。

    “有些事情,你自是不必亲自出宫去办,你身边那个侍女,不是挺能耐的么?”

    话落,墨景湛修长的身影便自院外走了进来。

    随着他一道进来的,还有大通玉器铺的掌柜。

    那掌柜一进门,先是给礼亲王妃和黎凰见了礼,这才开口道:“王妃,长公主殿下,前几日,的确是有个丫鬟拿着这张样图,让小人连夜加急打造了这枚耳坠。”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第98章 杀鸡儆猴

    那掌柜朝着凝烟看了一眼,随又接着道:“小人当时还奇怪,这坠子为何只打一只,如今想来,却是为了陷害长公主的。”

    “小人实属不知情,还望长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恕罪啊!”

    说着,他跪在那里,直磕头。

    黎凰抬手,示意他起身:“你且说说,到底是何人拿着这张图纸来让你仿制本公主的耳坠的?”

    那掌柜抬起头,在凝烟身上看了又看,这才指着她道:“就是她!”

    他这话一出口,凝烟便“呸”了一声:“你胡说八道!你莫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故意来污蔑我的!”

    掌柜的不服气的说道:“我污蔑你?难道不是那日你来小店的时候作贼心虚,将自己裹得只露了两只眼睛吗?”

    “我这人别的长处没有,但见过的人,哪怕过了几年,都还能想起来。”

    “你那天穿了身降紫色的衣裙,脚上穿了一双大红色牡丹绣花鞋,你来取货时,我还看到你右手的食指有些弯曲变型,这是自小劳作造成的,你可敢把你的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凝烟脸都白了。

    黎楚楚知道这侍婢是保不住了,当即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怒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地里挑拨我与长公主姐姐之间的姐妹关系!”

    随即,她转身跪在了黎凰面前,满脸自责的说道:“长公主姐姐,是我驭下无能,你要罚就罚我吧。”

    她先是弃车保帅,打了自己的侍婢,随即又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一番操作下来,在场的人对她的怀疑都得消散大半。

    这若搁以前,黎凰就算是为了皇家颜面,也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她回府好生管教自己手下的人便罢了。

    然而,如今的黎凰可不想做那等大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