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这布料除了你府上,就只有宫里有,难道,你想说,是父皇陷害的你?”

    黎楚楚张了张嘴:“我……”

    她真是辩无可辩,要怪只能怪她当初,为了激怒黎凰,让她觉得自己连她黎楚楚府中的护卫都不如,而故意将那些布料拿下去让他们做了衣裳。

    “黎楚楚,你总说自己是庶出,身份地位样样不如凰儿,所以,我与太子皇兄一直都护着你。”

    “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先拿给了你挑,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足。”

    这一刻,黎玉箫简直失望透顶。

    亏他细心维护了她这么多年,就算她与黎凰有什么不愉快的,他也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

    生怕别人说他们兄妹没良心,受了洛贵妃的照拂,却不肯善待她所出的女儿。

    可万没想到,他们兄弟这么多年一直护着的,竟是这么一个表面温柔善良,内心肮脏丑陋不堪的蛇蝎女人!

    黎楚楚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她万没想到,有一天竟会听到黎玉箫用如此狠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三皇兄,我是被人陷害的,前些时候我府中进了贼人,偷走了一些东西。”

    “这布料也不足以说明,那就是我府中的暗卫啊。”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

    皇帝淡淡睨她一眼,问:“你府中的侍卫那是宫里统一培养的,身手虽说比不得那些江湖高手,但也绝非等闲之辈,能轻易潜入你府中偷东西的,这满京城怕也没有几个吧?为何不曾听你禀报?”

    黎楚楚眼神闪烁了一会儿,吱唔道:“儿臣……儿臣是想,左右也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便不劳父皇操心了。”

    听到这话的黎玉箫却是嗤笑了一声:“怕是丢了什么不便对外人言的东西,所以你才这般不声不响吧?”

    若不然,依着她的性子,就算不嚷嚷得满城皆知,最少也得来临安王府一顿撒娇告状,让他派人去给她捉贼。

    “所以,你到底丢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面对黎玉箫的扎心发问,黎楚楚竟回答不上来。

    她丢了什么?

    她总不能说,她丢了从黎凰那里顺来的一只耳坠吧?

    黎凰静静欣赏着她脸色的变幻,眸中嘲讽之意更甚。

    就在黎楚楚百口莫辨的时候,门外有侍卫进来禀:“陛下,洛贵妃携同张太妃来了。”

    黎凰心底一阵冷笑!

    呵!这是救兵都来了。

    看来,今日这场戏,还真是热闹。

    她倒要看看,今日这两个人要如何替她收场。

    皇帝不悦的皱眉:“她们来干什么?”

    还嫌这里不够乱的吗?

    但张太妃毕竟是长辈,他也不好将她拦在外面。

    “让她们进来吧。”

    侍卫应声出去了,不多时,洛贵妃便扶着张太妃进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

    洛贵妃一进门便贵在了黎楚楚身旁,替她辩解道:“陛下,臣妾听闻贺公子被人算计了,有证据证明那是楚楚所为,可楚楚的性子陛下是知道的,她素来胆小,莫说要害人了,就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又怎敢行此卑劣之事?还望陛下明察!”

    张太妃却是看着皇帝,沉声开口:“皇帝,吾有话要与你单独说。”

    黎凰挑眉,这老妖婆这是要出杀手锏了?

    皇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太妃有话便直说吧,在场的,都是自家人。”

    张太妃扫了一眼御书房内的人,迟疑了半晌,才缓缓道:“陛下,二公主今日之事,不论孰是孰非,都不宜深究,否则,日后皇家的名声何在?”

    “皇子们倒也无妨,难道陛下连长公主的名誉也不在意吗?”

    黎凰差点要笑出声来,这老妖婆竟拿她做伐,要父皇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果然是洛氏母女的最强后盾,这字字句句,都能扎在点子上。

    老皇帝闻言,果然沉默了。

    此事若是坐实了,日后,天下百姓岂不是要认为,皇家公主都是这般手卑劣且不要脸之人?

    他家乖宝前些日子本就因被顾沉舟拒婚而名声受损,如今再被黎楚楚这个逆女给连累的话……

    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洛氏母女的目光不由得阴沉起来。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下她们。

    感受到皇帝森森寒意的洛贵妃立即附和道:“太妃说得没错啊,陛下,楚楚的名声不要紧,可长公主乃是皇后嫡出,若是因此而影响了她日后的婚事,那就是臣妾这个做母妃的过错了。”

    说着,她以头抢地,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

    洛贵妃跟张太妃就是吃准了老皇帝最在意黎凰这一点,才跑过来劝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