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是你吗?”

    林霜当然不带怕的,但莫名她就是觉得是陆钧。

    “媳妇,是我。”

    这一刻,陆钧所有的惶恐都烟消云散。

    几乎是用跑的。

    “你起开,我在骑车啊!”

    把她抱这么紧,还让她如何骑?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林霜听着他有些受伤的声音,顿时心软了下来。

    咋跟穆叔家的大狗狗似的。

    “唔~这在大路上啊?”林霜推人,太胡闹了。

    “不会有人,媳妇你乖一点。”

    过分了,竟把她当孩子哄,但到底不忍心,或许她也贪恋这份亲密。

    许久后,林霜才被放开。

    “媳妇,你去哪了?”

    很好,没有一开口就埋怨她。

    林霜就简单把去果子村的事说了下。

    “你不用担心,穆叔全程都陪着我,更何况我身上有带刀,干爸给的刀有多锋利你是知道。”

    “对了,我也给你挑了一把,等会回去给你看。”

    “嗯,谢谢媳妇。”

    “不用谢,你是我爱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这话把陆钧的心又烫了下,骑车骑得好好的人,突然低头又往林霜侧脸上啄了下。

    猝不及防的被亲,林霜的心同样被灼烫。

    陆钧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回到家,开了灯,陆钧先把肉吊到井里凉着。

    回头来选刀。

    “诺,挑你喜欢的。”

    林霜猜对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刀。

    陆钧一眼就看上林霜挑的那把。

    这把是唯一没有宝石镶嵌,却难于让人忽视它的存在。

    而且大小合适,陆钧也好带身上。

    “让我猜猜,媳妇,你给我选的就是这把,对吧?”

    “何以见得?”

    “锋利,不花哨,便于携带,总之,实用!”

    林霜:“……”

    男人太聪明,她很有压力的。

    “媳妇,走,吃饭去。”

    林霜讶异,“你还没吃?”

    陆钧幽怨的眼神看过来,林霜心虚道,“走走走,我陪你吃。”

    这个陪是真的陪,陆钧从食堂打的两盒饭菜,不过现在全都进了陆钧的肚子。

    吃饭得太晚,林霜就陪着陆钧在院子里散步,期间汤阳带着孙悦过来了一趟。

    “林姨,我小姑真是太笨了!”

    林霜猜测了下,“她又给那个渣男送钱票了?”

    汤阳几个小的,如今已经听得懂他们林姨时不时蹦出来的新词。

    汤悦小朋友掐着腰点头,“对哒!那个坏叔叔在我小姑面前哭穷,我小姑心一软,就把身上所有的钱票都给了他。”

    林霜无语了。

    好好的小姑娘,眼瞎难治。

    “你娘咋说?”

    “我娘要去找那个知青要钱,我爹很支持,拨了五十块路费给我娘。”

    林霜心说,像是汤嫂子能干出来的事。

    要钱的同时,顺道再帮渣男扬名,一举两得。

    林霜为答谢两小朋友给她带来瓜,抓了几块饼干分给他们。

    “谢谢林姨。”

    两小孩离开后,陆钧也烧好了水,林霜照例反锁上门,然后进空间泡了个澡再出来。

    这一晚,又是浓情蜜意的一晚。

    第二天醒来,陆钧留了字条抢收去了。

    “媳妇,早饭温锅里,中午饭不回来,爱你!”

    因为最后两个字,把林霜混沌的大脑瞬间冲击得清明。

    林霜把字条收进一个茶叶盒里。

    心里甜滋滋的。

    不过,她还有正事要忙。

    但现在干爸肯定去隔壁军营了。

    只有等中午,看他中午饭回不回来吃。

    除此之外,林霜也在注意着军报,她寄出去的文章要是通过的话,大概率今天就会登载在报纸上。

    家里还没有报纸,林霜吃了早餐,准备去门口问问小李。

    不过,小李先一步来了。

    “嫂子、嫂子,你的文章又上报了,还有陆营,有没有觉得,陆营擦个汗都那么爷们!”

    “对了,嫂子,还有信,你慢慢看啊!”

    小战士来去如风。

    但他刚刚的大嗓门,还是引得附近的人出来瞧热闹。

    汤嫂子就是其中之一。

    茴香村的助农抢收,因为有机械的加入,提前结束,汤嫂子也有时间在家里打扫擦洗。

    “小霜,你文章又上报了?哪里?让我看看。”

    虽然汤嫂子就认识自己名字,但不妨碍她也想沾沾文化人的喜气。

    林霜把报纸递给她,也拆了信看。

    “还有信呢?信上写啥了?是不是又有奖金拿?”

    林霜也没瞒着,一篇稿子5块钱,家属院的嫂子一算就知道。

    “嗯,38块。”

    三篇都上报了,一篇加了一块钱,三篇得了18块,照片也加了一块钱,被采纳了四张。

    “太好了,小霜,真是能干啊!”

    汤嫂子是真心实意替林霜欢喜。

    也有人酸的。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苏来弟得了呢?真会捧臭脚。”

    小主,

    林霜冷了脸,见是她从来没有打过照面的田桂花。

    这位就是三个儿子冬天没蔬菜吃,半个月拉不出来,最后上医院的三营营长张建国媳妇。

    林霜正要开口,汤嫂子先一步,“田桂花,出门不漱口?这么臭?小霜是我妹子,她有好事我开心,咋啦?嫉妒?”

    “嫉妒你也去写啊?忘了,你跟我一样是文盲!有这个闲心在家属院闲逛,不如回家识字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对了,你弟弟好久没来家属院了。哦!差点忘了,他是被勒令不得再踏入家属院的,听说还因为流氓罪被关了起来,啥时候吃花生米啊?”

    汤嫂子的幸灾乐祸彻底激怒了田桂花。

    “苏来弟,你欺人太甚,老娘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弟弟出事,她都不知道咋跟娘家人交代。

    偏娘家又近,半天路程就能走到,要是爹娘跑来闹一通,她家男人怕是千字检讨也平不了。

    田桂花凶残,但汤嫂子也不是吃素的。

    本来就是一把干活的好手,田桂花再泼辣,也抵不上汤嫂子力气大。

    没一会儿就把人掀翻骑上去,占了主动权。

    这边的闹剧,很快就被妇女主任王秋知道,把两人喊去办公室训斥了一番。

    等知道是田桂花先动的手后,就让汤嫂子先回去,独把田桂花留下。

    很快,其他嫂子就知道田桂花被罚了。

    罚扫筒子楼那边的公厕一个月。

    至于林霜这边,报纸一经发行,立即引起多方人士的注意,其中就有各家报社的主编们,此时纷纷联系转载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