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前进惊魂未定,差一点他就见不到一双儿女了。

    幸好被一粒石子给弹回去。

    “干爹,你怎么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咋下山了?”

    邱姨也看清阻她好事的人,顿时气得眼睛像是要喷火。

    “程岗,你总算不当缩头乌龟了。”

    “你个负心汉,当年你明明要跟我结婚的,为何转头就上银花那个贱人家里提亲?”

    “幸亏老天有眼,银花那贱人被滚落的山石砸死,看吧,连老天都不占在你们这边。”

    林霜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等大瓜。

    这么说,高前进的这位猎人干爹是渣男?

    程岗是个精瘦的老头,可能是常年混迹山里的缘故,一张脸被摧残得黑红黑红的。

    此时也看不出是气的还是羞的。

    沉默几息后,幽幽开口。

    “邱凤,我何时说过要跟你结婚?”

    “当年我可是老远看见你,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

    邱姨气得心一颤一颤的。

    “老不死的,土都要埋到头顶了还不承认?”

    “当年你大哥可是拎着大公鸡,带着媒婆到我家亲自说的,还能有假?”

    程岗回忆了一瞬,“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看吧,你还不承认?”

    “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啊,我倒要听听你这个陈世美要如何狡辩?”

    “你仔细想想,我和程风何时好到这般地步?他有这好心替我说亲?”

    邱姨顿住,她也想起来,程岗和哥哥程风,从小就不对付,两人跟仇人似的。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程岗叹气,“你其实已经动摇了,还在嘴硬。你不想承认,你就是被程风摆了一道。当年你该来问我的。”

    林霜听得云里雾里的,眼神询问一旁的高前进。

    高前进面对林霜的八卦之火,很是一言难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得,听正主咋说的。

    “我,我不信。”

    “程风已经死了,但当年跟程风交好的哥们应该还有活着的,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

    程岗再次幽幽叹气,“程风就是我娘跟人鬼混后生下的野种,她自知对不起我爹,那些年对我爹百般顺从,对我也偏宠。程风因此越发怀恨在心。”

    “你家当年条件多好啊!程风应该是不愿意我有你这样的得力岳家,这才生了纳你为妾的心思,只是手段卑劣了些,他不该借用我的名义。”

    “你该来问我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岗,你就是在哄骗我,你就是老了也还是那个随口谎话的骗子。”

    程岗有了怒气,但忍住了。

    这哪里说的是他?他满口谎话?笑话!

    “程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成亲?”

    岂料程岗变得深情款款。

    “邱凤,我愿意!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当年年轻不懂事,幸好你还给我这个机会。”

    高前进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干爹这是鬼上身了?

    林霜和秦策也看得下巴差点掉了。

    邱姨身后的一群人同样呆若木鸡。

    邱姨欣喜若狂,“程岗,你说什么?你也喜欢我?”

    “凤儿,你没听错,我喜欢的只有你,当年的我眼睛被沙子迷了眼,才会喜欢银花。”

    “银花哪里能跟你比?你才是我一直喜欢的人。”

    两人深情对望,渐渐走近,眼看就要抱在一起,林霜心说可别啃在一起,她会接受无能。

    只是下一秒,就见刚还深情的老头,转眼就一个手刀劈下,邱姨华丽丽的晕倒。

    跟在邱姨身后的三个亲信,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人就被擒住。

    高前进也反应过来了,立即上前帮干爹把另外两个要跑的混子给摁倒。

    不一会儿,邱姨一伙人就被程岗用腰间的麻绳,串成了糖葫芦。

    “行了,这事我来处理,你几个别沾手,谁来问都说不知道。”

    高前进连忙跟上,“干爹,你这是要?”

    “送给公安去处理,怎地,你以为我会如何?动动你的猪脑子,这是在山下,我咋跟你讲的,山上可以靠蛮力,下了山得靠脑子,这是我今天给你上的一课,记住了?”

    虽说干爹不让他沾手,高前进还是不放心的要跟去。

    “闺女,不知回头如何去找你?”

    他可没忘记,这姑娘掌握着他儿女的下落,有些事他不敢去想,只怕是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林霜和秦策互视了一眼,决定送佛上西天。

    “供销社门口,我们最多等你一个小时。”

    之所以选在供销社,是因为两人都想去买些东西。

    林霜一进门就看到朱大姐,朱大姐正跟人聊着天,看到林霜眼睛都亮了。

    林霜走近,“大姐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霜,这是我哥秦策。”

    朱大姐也介绍了自己,“我叫朱玲玲,以后叫我朱姐就行。”

    “如何,找到人没?”这话她是压低了声音的。

    小主,

    林霜点点头,“谢谢朱姐。”

    朱玲玲“嗨”了一声,摆摆手,“客气了不是,不过是顺手的事。怎样,今日来要买东西不?”

    “嗯,这个,这个,这几样,都给我来一公斤。还有砖茶也给我来两块,不,四块。”

    “砖茶限量,你只可以买两块。”

    “那给我也来两块,其他的照着她的,也给我来一份”秦策接话。

    付款的时候,秦策先一步把林霜这份也结了,林霜把钱票塞给秦策,遭到他嫌弃。

    “一码归一码,这钱你得拿着。”

    秦策也只得跟她掰扯,“你不是要买了送穆叔的?”

    “一部分是,另一部分带回去。”

    “这不就对了,我是第一次上门,早上就很失礼了,如今算是补上,你总不能让我一大男人去人家家里白吃?”

    “行行行,砖茶算你送的,其他的钱我给你。”

    秦策有些受伤。

    “咋了?”

    “你会跟家人算这么清楚?”

    林霜秒懂,连忙解释,“不是,你当然也是家人,但你不是才回来,手里肯定没钱。”

    “小看人了不是?知道这些年我攒了多少家底不?”

    秦策伸出两根手指头,“千。”

    2000?

    了不得!

    “这还不算,回来后老太太给了我个铁盒子,里边有不少钱票,以及一个存折。”

    眼看秦策又要自曝存折上的数字,林霜赶忙投降。

    “好好好,你付你付,我不跟你争,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