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言逸留在家里不准出去,本是一个alpha充满占有欲的举动,可外边的世界斑斓炫目,一不小心就迷失忘记了少年时珍重许过的承诺。

    小兔子很喜欢那枚胸针,珍惜得不知道放哪儿才好。

    他脸上生动的神采出卖了自己,言逸一直不曾离开,陆上锦有恃无恐。

    鬼使神差地,陆上锦拉开玻璃门,从背后轻轻环住言逸纤细的腰,吻着他的颈侧。

    言逸彻底僵硬住,像被鬼压chuáng般想动不能动,而眼前的梦境却是温柔美好的粉红色。

    “先生……?”言逸眨了眨眼睛,缓缓确认着身后熟悉怀抱,浓郁的水仙香味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仿佛置身绵软花海,微风拂面。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抬头望着陆上锦,下一刻便张开手扑进他怀里,双手软绵绵地环着陆上锦的腰,把头埋进他肩窝里,像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小声道:“别罚我,对不起。”

    他等这个拥抱好多年了。

    言逸像只挤着兔妈妈取暖的幼兔,埋头在陆上锦怀里寻求安慰。

    他还没有准备好,顾不上调整出妩媚讨好的最佳姿态来博陆上锦的欢心,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虚无,唯一的念头只想抱着陆上锦,从他身上汲取失散多年的柔软温度。

    陆上锦轻轻拍了拍他的细瘦的后背。

    该有的疼惜的情绪并未如期而至,陆上锦甚至疲惫于为言逸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从前怦然心动的感觉淡了,他身上的奶糖味信息素与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契合度太低,像街上擦肩而过,回眸便不见了的陌生人。

    这就是不爱了吧。

    无论心血来cháo地唤醒几次,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没有感觉,疲于应付。

    言逸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疏离,试探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他,看着陆上锦凉薄的嘴唇,想要听他说些什么。

    又下意识不敢听到让自己心里作痛的东西。

    “做饭吧。”陆上锦抬手敷衍地摸了摸言逸的脸颊,“我陪着你。”

    言逸抿着唇,左手抓住自己单薄的右臂,垂着眼睑轻声道:“我在医院打了声招呼,如果有合适的腺体,我就去试试。”

    陆上锦抛给他一个荒唐的眼神:“你可不是普通的oga,你的腺体在黑市能叫上二十个亿的价钱,你想试什么?”

    言逸的嗓子被梗住了,越想正常从容地回答越难以发出正常的声音,艰难地说:“我想要一个和你契合一点的,多5也好。”

    “别闹了。”陆上锦低头用鼻尖轻蹭他颈侧,双手扶在纤细腰间,“你是个oga,换了腺体就废了,医院的广告是骗人的,对身体伤害很大,有命换没命活,别动这个念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言逸乖顺地垂着耳朵,拿起长柄汤勺搅了搅咖喱。

    陆上锦吻他敏感的耳垂:“我不介意。”

    言逸被抱上了餐台,时隔多年,陆上锦终于愿意再和他做爱。

    他感觉到身上的人有些急躁,细长指尖扶着陆上锦的脸,顺从温柔地安慰:“锦哥,我是你的……别急,轻一点。要我再分开一点吗。”

    他感觉到痛,像被一个没什么耐心的嫖客玩弄,嫖客从不珍惜身下的玩物,因为没有羁绊,不需要疼惜也不需要负责。

    却又不想扫了陆上锦的兴致,于是默默承受着。

    兔子对疼痛很敏感,让普通人感到不舒服的力道,对言逸而言很痛。

    所以不经意间,陆上锦总会弄痛他无数次,看他发红的眼睛水淋淋地望着自己。

    陆上锦没什么表情,他也知道从骨子里折磨对方的爱慕,比一巴掌扇上去更痛,一个是快刀乱麻,一个是饮鸩止渴。

    言逸对他而言,就是一块已经嚼尽甜味的口香糖,粘在手上,扯不断擦不掉,却确确实实给过自己温柔甜蜜,可以追忆,但再食无味。

    言逸抿唇忍着,时间久了嘴唇被咬出了血痕,恍惚间下体被粗bào地顶开了。

    他的发情期还没到,下体紧闭着,被活活捅开一个缝隙qiáng行成结。

    他觉得自己像个因为需要而被随意撕成两半的刷碗布。

    他是愿意给陆上锦生孩子的。

    但也满怀希望陆上锦肯施舍给自己一个标记,别的alpha会因为已经刻印在腺体上的alpha信息素而对自己退避尊重,言逸想要一个可靠温柔的alpha丈夫,渴望被抚摸和拥抱时,他的alpha愿意张开双臂把他揽进怀里抚慰。

    他渴望家庭,不是这座空dàng的、偶尔还会接纳别的oga一夜情的华丽别墅。

    可是他不敢提标记的事,因为陆上锦会被激怒。

    他只好一天天地等下去,等làng子回头,等一个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