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会后, 他顺势点了点头。

    太宰治肉眼可见变得兴奋了起来,鸢色的眼睛底噙着浓墨般的黑, 问:

    “那你想回去吗?”

    这次野木芽没有丝毫犹豫:“不想。”

    开玩笑,回以前的世界参观要花多少钱, 自己哪来那么多资金?

    “那就好!”

    太宰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两步跨到了野木芽面前, 仰起脸坚定的说:

    “那就留在这里吧。”

    说完, 心情不错的踩着拖鞋回到了卧室。

    这个时候的他年纪还太小了, 就算再怎么聪明,对世界的理解也非黑即白。

    在他眼底“不想回去”就等于“要留这里”。

    殊不知,邪恶的大人只是玩了个文字游戏而已。

    青年从头到尾,都没向他们承诺过什么。

    回到房间,野木芽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刚是真的吓到了。

    没想到有天会被个幼童逼到了这个地步。

    洗完澡他湿发瘫在床上感叹:【幸亏上个世界认识太宰治晚。】

    中途还发生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让他没往踢便当这里想。

    要不然说不定自己这会还在脱离世界的路上苦苦挣扎呢。

    系统回了个猫猫摸头的表情包。

    当然,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也不好糊弄。

    感觉离他发现一切真相都只是时间问题。

    野木芽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思考了好一会,然后问:

    【我可以申请早日脱离吗?】

    系统震惊:【为、为什么?】

    早日脱离可是要交钱的,这不符合野木芽的一贯风格。

    【总比把工资扣完了好。】

    野木芽咬牙说。

    这边的收尾也差不多了,太宰治拿下了会所,真正做出过实际在港口mafia这种崇尚“弱肉强食”得组织地位绝不会低。

    他现在对森鸥外的态度几乎可以用“讨厌”表示,势力旗鼓相当的情况,野木芽不认为太宰治会让森鸥外如愿当上首领。

    织田作之助找到了自己想做并且有意义的事,也不用为他担心。

    本来是想多陪他们一段时间,但事情的不确定性太高。

    提前交钱可比之后被罚钱要省的多。

    无奈之举而已。

    野木芽深深叹了口气。

    系统当然听他的,当机立断帮他弄好了流程交了钱,然后发给了野木芽:

    【好了,现在随时可以脱离。】

    【不过要注意,只能提前,不能推后。】

    野木芽发了个猫猫点头:【我清楚。】

    虽然从来没用过,但不妨碍他把时空管理局的条例背的很清楚。

    第二天,野木芽和织田作之助去看了那群被放出来的孩子。

    他们穿着警务人员统一分发的白衣,不算多合适,但是每个人状态都不错。

    其中位长相清秀的少年抱着双膝坐在窗前,抬眸深深地望着天空。

    织田作之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片普通的风景。

    他茶褐色的眼底闪过了丝疑惑,仿佛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野木芽看到了他的动作,忍不住揉了揉少年的头。

    “被关在地下室,很久没有看到天空了吧?”

    猝不及防的手心吓得那位少年一激灵,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声色犬马的场合了。

    抬眸望了过来。

    “是您!?”

    他惊喜了一瞬,不自觉的用脑袋蹭了蹭野木芽的手心。

    “你认识我?”

    这下轮到野木芽震惊了。

    “那个。”

    少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腼腆害羞地说:

    “被关在地下室时,我看到过您。”

    只有一眼。

    他是本田武园很讨厌的那一类型,无论怎样都不配合。

    看在脸的份上,他们给了他一段时间。

    但是他依旧很强,宁死不屈。

    那次他被狠狠的打了一顿,意识模糊间听本田武园说自己要是再不配合就会被卖给国外的富豪。

    那样的生活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本来已经做好了力气恢复一点就自杀的准备。

    结果看到了被立原道造带进地下室的野木芽。

    青年衣衫干净,和那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本来以为他和外面那些衣冠禽兽没什么区别。

    他们谈话声很小,但还是传到了少年耳朵里。

    原来,青年是想救自己。

    最后在野木芽离开时,少年强撑起身子看了眼他的脸。

    自此深深印入脑海记在了心里。

    很长一段时间来讲,野木芽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他记得非常清楚。

    听完这一切的野木芽震惊的睁大了眼,他深深的给了少年一个拥抱: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少年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很快就浸湿了野木芽的衣衫。

    直到他哭累睡着,野木芽才松开了他,然后笑着看向了织田作之助,像是对他也像是对自己说:

    “所以,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充满意义的。”

    织田作之助抿唇,眼神柔和的点了点头。

    “他们对本田武园的犯罪行为交代的很清楚。”

    带两人进来的是野木芽的旧识,一位认真负责的好警官,望着这一切也忍不住感慨:

    “这都要多亏了野木社长。”

    野木芽摇头,“是他们坚韧不拔的意志使得坚持了下来,我没有功劳。”

    “您又谦虚了。”

    那位警官笑了笑,表情又变得担忧了起来:“可以当时并没有将那群坏人一网打尽。”

    野木芽对此毫不震惊

    里面毕竟是有异能力者存在的。

    能做到此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如果没有残党,谁来找自己复仇。

    本田武园和野木芽的来往并没有做隐瞒。会所里每个人都很清楚。

    现在那么多人沦落为过街老鼠,自然是恨意满满。

    而野木芽需要的,就是这份恨意。

    那些人很是心急,毕竟一直被通缉,不知道哪天就进去了。

    当天晚上,他就遭遇了刺杀。

    可惜不巧,今天野木芽和织田作之助在一起。

    那人再怎么不要命,也不可能比得过经过专业训练并且还能预知几秒未来的织田作之助。

    就这样,少年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一枪致命。

    鲜血迸的很远,沾上了织田作之助白净的脸颊。

    他却浑然不顾,看着野木芽一字一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