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门刚打开就传来一股酒味,开门的青年应该是刚洗完澡,此刻只穿着条裤子,抽绳未系,松松垮垮的挂在劲瘦的腰肢上。

    大约是因为常年做危险任务的原因,他身体上错落着疤痕,又枪伤又刀伤,是具有力量和美感的漂亮身子。

    但和前辈描述的,完全不同。

    他乌发滴着水,凌乱的贴在脸上,表情更是烦躁的要命,满是不情愿的让他和诸伏景光进去。

    把两人仍在客厅,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gin,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把什么人都扔我这边!”

    如果不是那颗虎牙,安室透都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后者无奈的笑笑:“看来这位前辈不怎么喜欢我们呢。”

    “哦,是伏特加啊,让琴酒接电话。”

    野木芽随意的靠在书桌上点了根烟,皱眉说。

    “他不方便?”

    “那我这里也不方便带新人,这两人我就扔出去了。”

    说完,他潇洒的挂了电话。

    听到全程的降谷零有些紧张,以为自己要被赶走了。

    结果青年并没有这么干。

    随意的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丢在椅子上,然后穿上了t恤坐在了两人对面:

    “代号。”

    反应过来他是再问他们自己在组织的代号,安室透坐的很是端正:

    “波本。”

    “我是苏格兰。”

    “威士忌啊。”

    青年动作优雅的吐了口烟,然后将它摁灭在烟灰缸里。

    安室透注意到,里面的烟基本都是只吸了几口,看来,他并不是烟瘾很大的那种人。

    “我是普莫斯(pomace)”

    说完,他抓了抓头发,声音里满是不耐:

    “最烦的就是带新人了,要是你们两实力不行的话就赶快滚蛋。”

    野木芽抬起下巴看着二人,眼底的嫌弃遮都不愿意遮:

    “这个组织,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还可以退出组织吗?”

    安室透并没有生气,只是顺着他的话问。

    “当然可以。”

    野木芽嗤笑一声,赤脚踩着茶几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抵在安室透的额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就是这么退出。”

    诸伏景光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二人。

    “请‘前辈’放心,我暂时还没有退出的想法。”

    安室透眼睛眯起,声音温和的说。

    如果不是他握紧的手心,野木芽都要以为他没脾气了。

    “啧,无聊。”

    面容迤逦的青年收起了枪,没有在理会二人,打着哈欠回到了卧室,并且把门紧紧关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眨巴着眼睛望着那扇实木门,问自己的同伴。

    “大概是让我们自便?”

    安室透把观察了下这个房子,除了野木芽刚才进去的那间,还有三个房间。

    也就是说,他和诸伏景光有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门内,野木芽一回到房间就瘫在了床上,全然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给系统发了无数个猫猫笔芯的表情包:【统,我爱你!!】

    没想到,抠门的系统还真给自己安排了个好扮演的角色。

    虽然身份有些复杂,但比前面有异能力的强许多。

    系统代码跳了一下,然后傲娇的回复到:

    【好好完成任务就行。】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被划分为高危啊?】

    野木芽有些好奇的问。

    警察认真负责,虽然有黑衣组织这种强大的犯罪组织,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系统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低沉地说:

    【这世界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发生各式各样的谋杀案。】

    野木芽表情突然变得惊恐:【……是有什么都市传说吗?】

    拜托,他不想在继续做异能力世界的任务了!

    而且,虽然说出来有些丢人,但,野木芽怕鬼。

    系统恼怒:【说了这世界很普通了!】

    【那难道是世界意识出bug了?】

    野木芽疑惑的想。

    系统有些无奈地说:【比起操心这个,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任务吧。】

    也是。

    野木芽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日本公安派遣在黑暗组织的卧底,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在组织取得信任一步步往上爬,还要兼顾带着后辈立稳脚跟。

    不过,后辈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很差……

    样貌精致的青年深深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的。

    来到这个世界主打的就是个小太阳人设。

    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有着坚定的梦想和天赋,更是对每个人都很温柔。

    一直到上警校时,都有很多人向他告白。

    可惜,后来去当卧底了。

    在时空管理局干了这么久,从来没在人设上被扣过工资,就足以说明野木芽对人物设定把握的多好了。

    比如这个世界。

    野木芽成为卧底后,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才爬到有一定话语权的位置,但即使如此,还是被一些谨慎的人死死的盯着。

    平日里根本不能有太大的举动,轻易一件事都会成为他的把柄。

    刚进组织时,他和一位失去儿子的老人关系很好。

    任务不那么繁重时他会帮忙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老人也会给他做饭吃。

    但之后,某次任务时,一个想抢他功劳的家伙突然绑架了老人,要野木芽交出拿到的那份资料。

    这份资料可以说是真正进入组织的‘敲门砖’。

    他有任务在身,当然不能交出去。

    但是老人也要救。

    那次野木芽差点就死了,同时老人也吓得不清,不敢再接近他。

    自那之后,他干脆将自己包装成了难以接近的讨厌鬼。

    组织里提到他的代号,第一反应都是不好相处。

    但索性,这里一直是看实力说话,所以并没有人会觉得不满。

    也因此为野木芽剩下了不少麻烦。

    但现在,怎么和后背相处就成了问题。

    他们没跟在自己身边时还好,稍微关注一下,必要时候出手帮助,成功让他们进入了组织。

    但之后就麻烦了。

    先不提琴酒肯定会监视这两新人,就单单是在另一位组织成员的眼皮下,给后辈开小灶也是件很难得事。

    安室透打开一间房门,眼底闪过丝嫌弃。

    “怎么了?”

    诸伏景光疑惑的询问,站起身走了过来。

    然后也愣住了。

    原因无他,这个房间东西竟然是摆满了的。

    明显里面住着别人,因为这里的风格和外面完全不同。

    整个房间都是深色调,床下塞着几个大箱子,安室透直觉里面装的应该是狙击枪之类的武器。

    主人应该走的很急。

    黑色的被子随意掀开,床上还有条黑色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