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能得到一个世界的自由也好。”

    大不了之后继续给时空管理局打工。

    “不是,我不是指这个。”

    太宰治摇了摇头,在少年疑惑地目光中解释说:

    “是这样的,我在给你安排新身份时本来是想随便找个孩子丢失的父母,通过[书]让你们有血缘关系其实还是蛮简单的。”

    “所以为什么选了有栖川阳子?”

    野木芽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有栖川阳子,就是你的母亲。”

    在给[书]上面调查一个人并不难,太宰治想知道野木芽的真实身份,最后得到的就是现在的少年。

    孤儿、银发异瞳、在学校被排斥。

    有个一直找他的母亲。

    但是在太宰治看到的世界里,有栖川阳子并没有找到野木芽。

    少年在的县城有些偏远,又终日生活在校园暴力之中,高三毕业那年就选择跳楼自杀了。

    而有栖川阳子也并没有委托武装侦探社,她花大把大把的钱给那些不靠谱的侦探,最后全部打水漂,自己也郁郁而终。

    野木芽愣住了,这不就是这个世界自己要扮演的角色走向。

    “什么意思,我没懂……”

    他皱眉,一字一顿的问。

    太宰治说的有些口干,端起桌子上唯一的杯子一饮而尽。

    野木芽:“……那是我的杯子。”

    “啊,抱歉。”

    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

    少年此刻无心去纠结这些,只是催促到:

    “所以,有栖川阳子就是我的妈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并不难理解,只是他本人当局者迷罢了。

    但是太宰治难得很有耐心:

    “野木君在成为束缚于‘意识’的灵魂之前,你没有想过自己是谁吗?”

    野木芽愣住了。

    在成为时空管理局成员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人造人,并且对此完全没有怀疑。

    太宰治毕竟没有亲自去过时空管理局,因此说的不算完全全面,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以前的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野木芽’,只是经历了某些事,然后成为了现在行走于各个世界的你。”

    正因为这个世界扮演的是真实的自己,所以时空管理局才没办法联系上野木芽。

    因为在世界意识看来,这时的野木芽还没有加入时空管理局呢。

    野木芽一点点捋清了事实。

    但也不一定。

    见少年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太宰治抓了抓头发,建议到:

    “不如问问藏在你身体里的家伙?”

    野木芽警惕的问:“你怎么知道系统存在的?”

    太宰治眼里划过丝笑意,毫不留情地说:

    “因为之前我们在巷子里救野木君时,你和他说话了吧?”

    见少年还有些疑惑,他补充到:

    “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所以你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哦。”

    野木芽:“……”

    ???

    !!!

    少年表情变了好多次,最后定格在了恼怒+羞耻上。

    他已经不敢想自己当时和系统都吐槽过什么了,难怪当时说话的只有国木田独步,搞半天太宰治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在憋笑。

    啊,死了重开吧。

    野木芽捂住脸,根本不敢再看太宰治一眼。

    少年很少表现出这个样子,太宰治鸢色眸子里的笑意几乎快涌出来。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肯定是要拍照片发给国木田独步他们的。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要是拍照了野木芽大概会几个月都不理自己。

    感觉不是特别划算。

    因此,他控制住了自己手痒的欲望。

    就这样,一直到天空赌场前,野木芽都没有再看太宰治一眼。

    飞机刚停,少年就迫不及待地往下走,眼看要跨出舱门,结果被太宰治拎住了领子。

    前猎犬成员野木芽:“……”

    真的很恨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高身体,竟然有天能被太宰治制服!?

    少年精致的五官面无表情,怨气却已经快化作实质。

    但太宰治并不会被此影响,他笑嘻嘻的凑到野木芽耳边:

    “找那个家伙商量的事可以放一放,但不要急着跑。”

    野木芽彻底忍不住了:“别离我这么近!”

    虽然在平行世界时自己会忍不住rua小太宰治的脸,但在做这个世界,还是想保持距离。

    “我倒是无所谓。”

    太宰治耸肩,用吓唬小孩的口气说:

    “但是西格玛看到你会生气哦。”

    虽然野木芽没有被他吓到,但还是停了下来。

    他并不想让西格玛生气。

    “现在有两个选择。”

    太宰治望着那对色彩迤逦的瞳孔,竖起了两个指头说:

    “告诉他你真实的身份然后好好叙旧,或者远远看一眼。”

    “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在上飞机时问我?”

    野木芽面无表情地说。

    至少给他点时间考虑一下。

    太宰治演技浮夸的愣了愣,然后说:

    “抱歉,我忘记了。”

    懒得和他计较。

    飞机通道离赌场正门有大概两百米左右,走过去的时间,野木芽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野木芽从来不洒脱。

    小小一个问题足够他纠结许久,直到进入大厅都没有想到该怎么办。

    值得庆幸的是,西格玛并不是永远在大厅。

    现在是夜晚,他有时会去监督后厨,为了让客人们吃到营养健康又美味的事物,就算是炎热的酷暑他也会坚持。

    他确确实实是将天空赌场看作自己最重要的存在。

    野木芽愈发庆幸,当时他们保住了这个赌场。

    太宰治和野木芽这种长相,无论在哪里都注定是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在太宰治面前野木芽也懒得装,对这些视线熟视无睹,甚至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赌场新引进的设备。

    一些明显很先进的产品,也都被放在了赌场里。

    这是什么,赛博朋克赌博吗?

    野木芽有些跃跃欲试。

    在旁边观察了几局,大概摸清了规则后他就准备去换筹码。

    虽然有栖川阳子给了他很多钱,但当了那么久的打工人,他还是非常节省。

    只要有开第一局的筹码就行,他还是有赢得自信的。

    正盘算时却被太宰治拦住了。

    野木芽疑惑:“怎么了?”

    太宰治说:“未成年高中生就不要想着赌博了。”

    野木芽:“……”

    换任何一个人说这句话都可能会有些威慑力,但太宰治就不行。

    他在未成年时可已经都是港口mafia干部了。

    再说了,虽然年纪确实小,但走过那么多世界自己究竟算不算未成年还值得商榷呢。

    野木芽绕过他,走到兑换台前低头在包里拿卡。

    “吾的守卫,你怎么变这么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