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杨一惊,踉跄了下。

    那话听着怎么都像学生时代的自己做错了事,老师叫他去办公室时所说的。

    54.

    整整一个下午夏杨都坐立不安,反观被叫去喝茶的某位当事人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仍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夏杨快急死了。

    他以为父亲怎么也会先找自己谈谈,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通知他去总裁办公室。

    玩完了……他还没有甜蜜几天呢!

    他不禁在猜想,前辈这么不当回事,是不是已经做好跟他分手的准备了。

    夏杨愁得很,望向梁政谨的眼神几近哀怨,但显然的是梁政谨并没有感受到他频频送来的“关爱”目光。

    夏杨决定下班去偷听父亲跟梁政谨的谈话。

    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55.

    梁政谨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门只是虚掩着,夏殒燃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梁政谨打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严严实实的。

    躲在不远处的夏杨见状,赶紧闪到门前,半个身子靠上去,耳朵死死贴住门,可惜什么都没听见。

    夏杨苦兮兮地撇了撇嘴。

    他心想,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好?不科学啊!

    明明刚才父亲的声音还能听得见呢。

    56.

    夏殒燃桌上虽然堆了很多文件,却叠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杂乱无章。

    正巧,梁政谨也是这样的。

    于是梁政谨对这位岳父的好感度提升了一点。

    夏总裁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xué,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待不适感缓解后,夏殒燃才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差不多与梁政谨齐平。

    夏殒燃到底是个总裁,职场风云见识多了也经历多了,身上自然而然就带着些qiáng势的气场。

    不过梁政谨并没有被他的气场压倒,那是梁政谨与生俱来的不卑不亢。

    “夏总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要jiāo代的吗?”梁政谨先开口了。

    听对方明知故问,夏殒燃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原先准备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就说夏杨那孩子怎么突然提出要进我公司,还特意要求在你的管辖下工作。”夏殒燃感到身心俱疲,“原来就是冲着你去的。”

    夏杨本来最不屑靠关系走后门了。

    梁政谨避重就轻:“夏杨他工作时很努力,所以我很欣赏他。”

    欣赏?

    欣赏就欣赏,怎么还牵上了?

    夏殒燃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并不简单。

    梁政谨骨子里似乎藏着一股傲气,完全没有“他们的关系是上级和下级”这种等级观念。

    换言之,梁政谨好像并不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本来想先给梁政谨一个下马威,然而夏殒燃头一次觉得他这个总裁当得无比的失败。

    57.

    夏殒燃一直觉得自己是亏欠了夏杨的。

    夏杨的母亲早些年患病离世了,从此夏杨的身边便只剩下了一个爸爸。

    可后来,夏殒燃的事业蒸蒸日上,工作越来越繁忙,完全抽不出时间陪夏杨,所以夏杨身边甚至连爸爸也可以说是不在了。

    夏殒燃心疼,但他身不由己。

    这是夏殒燃觉得自己亏欠夏杨的第一件事。

    那第二件事呢?

    夏殒燃再婚了,娶了一个年纪能当自己女儿的大小姐。

    毫无疑问的是,这是商业联姻。

    那时公司突然出现大幅度亏空,几乎要走不下去了,若不是陆家提出要伸出援手,撑不过几年公司就该面临破产了。

    他有两个选择——联姻,陆家正大光明入股投资他们公司,资源共享,双方互利互惠,百利而无一害;不联姻,陆家没有损失,而夏殒燃的公司的结局是关门大吉。

    那是三年前发生的事。

    夏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公司,大声质问他为何要娶别的女人,他不是每晚都对着亡妻的照片发怔吗?

    见夏殒燃没有说话,夏杨失望至极,转身跑了。

    虽然夏杨也知道自己不该gān涉父亲的感情问题,可他实在难以接受父亲要娶一个只比夏杨大五岁的女人。

    如果父亲的第二次婚姻能寻常些还好。

    但不赶巧的是,夏家和陆家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这下突然联姻,并且两位年龄差距如此悬殊,这个消息还指不定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夏杨的眼泪不知怎的就夺眶而出,他跑进男厕想洗把脸,抽噎声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就是这天,夏杨遇见了梁政谨。

    不过夏殒燃有件事没跟夏杨讲。

    那就是如果夏殒燃没有主动提出娶陆家大小姐,或许他们会打上夏杨的主意。

    即使陆家大小姐的目标原本就是自己,这样的事只是可能发生,但这世事难料,如若陆家提出来,驳了面子总归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