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年,他断断续续的申母的线人给他的白亦的照片,只要知道那人还活着,过的很好,他就放心了。

    而顾斐,在白亦消失的第一年,托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心灰意冷。

    那段时间他像丢了魂一样,他知道白亦躲起来了,他知道白亦不想让他找到自己,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想白亦。

    在白亦消失的第二年,顾斐辞去了医院的工作,他的心有了杂念,根本静不下来。

    后来的一天,他在家看着自己的朋友圈,突然一张照片直接映入他的眼帘。

    照片里的人微侧着身子,正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课。

    是他,就是他。顾斐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那个自己寻了快两年的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朋友圈,他的心真的激动地不行。

    那张照片是他母校的一个师弟发的,名字叫郭一河。

    说来也巧,上次他们学校校庆,正好那人来他们这桌凑数,便加了好友。

    他不敢想,真的太巧了,可他也不敢直接冒冒失失的去问,他和郭一河并不熟,万一他一问,郭一河告诉了白亦怎么办,他怕,怕白亦又躲起来,去一个更加偏远的小山村里。

    顾斐打听了打听,才知道这个叫郭一河的人去一个叫川盐的地方支教去了,那么,白亦应该也在那里,顾斐想着,心里一暖。

    剩下的一年多,顾斐只是每天去郭一河的朋友圈看看,看看有没有关于白亦的动态,他就靠着那么点jing神食粮,克制自己不要去找白亦。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河景大地震的发生,受灾地区名单里有川盐。

    是初chun,下午3点,7.8级大地震。

    顾斐想也不敢想,直接给那边的师弟发了消息,只是那边没有回复,山区可能信号不好,顾斐安慰自己。

    可他实在是不敢耽误,直接跟着救援队去了山里,他怕,怕再也见不到白亦。

    余震一次又一次的波及到川盐,毕竟那里是山上,救援队不敢冒进,只能一点点探路。

    顾斐离开了大部队,自己一个人往山上爬,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看见了那个所谓的小村落。

    那些房屋大多都是土砖垒的,许多都坍塌了,整个村子看上去像个空废的村子,顾斐定了定神,一点点走了进去。

    终于他看见了一户人家,他问了问老人家村里是否有一个叫白亦的人,老人家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正前方,说;“小白啊,在前面学校呢。”

    顾斐谢过老人家,直接狂奔了过去,他要亲眼看见那个人才放心。

    那是一片空地,白亦站在一群孩子里面,似乎正在哄一个哭泣的小女孩,顾斐看的出神,那人瘦了,比以前瘦了。

    “师兄?”郭一河正好瞥见了他,喊道“真的是你啊,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找人。”顾斐笑着说,眼睛不由得瞥向白亦。

    “你看你,你要是找人问我不就行了,还大老远的跑过来,余震不断,山路不好走。”

    “我知道。”

    “找谁啊,我带你过去。”

    “他。”顾斐指了指孩子堆里的白亦笑着说。

    白亦还在哄那个受了惊吓哭泣的小女孩,这个村子大多是老人和留守儿童,这不地震了,老人们也都从家里出来了,找了空地,孩子们都跟着这个小学的几个老师留在了所谓的操场上。

    “嘘。”顾斐对着郭一河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喊白亦。

    “您这是?”郭一河走了过来。

    顾斐又看了白亦一眼,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那人没事就好。

    “师兄,你,要不你带白亦回去吧。”郭一河眯着眼看着顾斐说。

    “他身体不太好,这山里啊yin,不适合他,他体虚的厉害,到了冬天总是上不来气,你带他回去看看,我劝他好多次了,不听,倔的厉害。”郭一河叹了口气。

    顾斐的眼睛有点湿了,好,那就带他回去。

    “我跟他说吧。”顾斐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郭一河的肩膀。“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说完就冲着白亦走了过去。

    “老师,你看,那个人是谁啊。”一个学生突然说。

    白亦抬起了头,正看见顾斐一点点走而过来,那人身上全是土,胡子也长了,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剃了,满脸都写着疲倦。

    “顾斐。”白亦喊道。

    “我来接你回家了。”顾斐走了过去,孩子们也就躲闪开了,留下空地站着的白亦。

    “我。”白亦还没说完,顾斐直接抱住了他。

    “跟我回家好不好,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顾斐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委屈的说。

    白亦拍了拍顾斐的后背,抿了抿嘴,“你怎么来了。”